第 39 章(1 / 2)

青玉的婚事,就這樣在混亂中成了定局,隻是宋三夫婦,也知道在族裏丟了臉,不敢當著眾人麵罵,卻也在家裏罵了二叔公和林太公幾日,說他們兩個老不死的,怎不在家好生養著,來管什麼閑事,特別是過了幾日,媒婆和劉家的人,來退那些聘禮,三奶奶聽的媒婆說的,劉家又聘了旁邊莊子柳家的女兒為妾時,更是氣得眼淚直流,隻恨自己女兒沒福氣。

等到青玉滿了月,和林承祖兩人帶了禮物上門時候,自然吃了閉門羹,青玉見爹娘不給她好臉色,氣得臉都發白,淚珠不停往下滾。林承祖在旁勸了兩句,青玉這才好受些,王氏聽的人議論,忙差個小廝把青玉夫婦請到自己家來。

芹哥陪著林承祖,青玉就被請到後麵和王氏她們相見,青玉見了王氏,那淚又重新滾落下來,王氏忙把她扶起,溫言勸說了一會,青玉這才破涕為笑,聽的青玉在林家很好,婆婆對她也很疼愛,這才放心。

送走青玉兩口,玉蓮搖頭道:“三叔他們,實在是不好說。”王氏也歎氣:“本以為,木已成舟,你三叔過些日子,也就認了,誰知這樣,豈不是讓青玉不好在婆家做人。”玉蓮點頭道:“好在林家對青玉妹妹,甚是疼愛,要不,妹妹更苦。”

王氏拉了玉蓮的手道:“那日我去他家時,瞧他母子說話為人,全不似那刻薄人,要不,我也不會去管這事情。”玉蓮微笑,母女倆正在說閑話,杏兒進來,急匆匆地道:“奶奶,不好了,芹哥被打了。”

王氏聽了這話,霍地站起來,芹哥年紀雖輕,隻是在外也是極穩重的,怎麼今日會被人打了,月英這時得了信,也過來了,玉蓮見月英一臉慌張,忙扶她坐下,轉身對杏兒道:“把跟去的小廝叫個過來問問。”話還沒說完,幾個人就簇擁了芹哥進來,卻是白布包了頭,忙都迎上去。

玉蓮一眼就看見送過來的人裏麵,正有陸秀在內,臉不由紅一紅,隻是自己隻有這一個弟弟,也顧不上回避,忙上前和王氏她們一道接過芹哥,陸秀上次對玉蓮隻是匆匆一見,今日離的近了,細細看時,見她模樣出色自不去說她,難得的是身上有股爽利大方的勁,和平時見的各色女子都不一樣,陸秀不由看的呆了。

王氏先仔細看看芹哥,見他還能說話,聲音響亮,心才略放一放,回頭見陸秀隻盯著玉蓮看,咳嗽一聲,陸秀這才把臉轉向一邊,王氏見他耳根都紅了,再說芹哥還在這裏,忙讓玉蓮她們把芹哥扶進去,自己坐下,要問問陸秀,芹哥這卻是怎麼傷的。

陸秀見嶽母坐在上麵,話也不說,自己心裏也在怪自己,怎得見了玉蓮這般顏色,就看呆了,又不是十七八的少年慕色時候,王氏見他懊悔,也不說破,隻是問道:“今日芹哥和你們出去,卻是怎的這般回來。”

陸秀在回來路上,卻是和芹哥商量好了,不說出實話,以免宋家父母擔心,聽見嶽母這樣問,剛要開口說出編的話,隻是抬眼一看嶽母,雖笑的溫和,那眼裏的鋒利,是藏不住的,不由紅了臉,說不出來。

王氏見他這副樣子,心裏猜到七八分,故意道:“定是芹哥淘氣,去了那不該去的地方,才惹了禍上身。”說著就假意起身,要去問他,陸秀見嶽母發火,忙起身道:“嶽母,不是這話,卻是因為我。”

王氏一皺眉:“怎的因了你?”陸秀歎氣,這才說出實情。原來今日卻是縣裏老師壽辰,他們這些舉人,秀才,自然要湊份子,去送禮。酒席卻是借了陳家一個花園擺的,裏麵一桌精致酒席,自然是教諭陪著知縣在的,還有陳二老爺做主人也在陪著,其他的人自然就在外麵擺了幾桌酒席。

陸秀和芹哥兩人,年紀本就相近,近來又結了親事,就坐在一起,和陳五老爺三個人,也是意氣相通的,三個人說些文章上的事情,本說的高興,誰知旁邊一桌,卻坐了杜進士的一個堂弟,也是個秀才,原來杜進士是舉人時,兩弟兄兩個,就不做些好事,杜進士既高中了,帶挈的他堂弟,也十分興頭。

今日酒席之上,自然有些溜須拍馬之輩,去捧他的臭腳,杜秀才吃的開懷,慢慢地就托大起來,見那三人坐在那裏,看也不看自己,隻是說個不停,心裏就泛起不足,這芹哥,做秀才時,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現在自己哥哥中了進士,做了官,他還是把自己不放在眼裏,仗著酒喝的差不多了,斜著眼,挺著那沒有三兩油水的肚子,來到芹哥跟前,要和他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