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陽抱著我偎在了g榻上,我依靠在他的懷中聽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氣息。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陪著他一個晚上的時間了,如今的祁陽今兒不是宿在這個妃嬪那裏,明兒就會宿在那個貴人那邊,就連他常在辦公的乾清宮也很少呆著。

我知道,他這是用女色來麻痹自己,想要用女人特有的溫情來遺忘掉心中那深深的不安。

我知道,所以我諒解,所以我不記恨,所以我安靜。

綺羅的事情是祁陽一手安排的,孩子雖然是蒲妃私心裏想要爭奪過來的籌碼,可是為了能夠設計將我囚困在乾恒宮,就需要一個生命的付出。那個孩子,來的很及時。

我不懷疑祁陽會用自己的骨血來做出這種事情,所以當我從逐影那裏聽到綺羅已經死掉的消息時,我心中的猜想已經被證實了出來,除了不斷的苦笑我無能為力。

世界上的人啊,為了那一些摸不著的利益,為了那些永遠喂不飽的yuwang,他們開始不斷的吞食對方,不斷的設計陷害,不斷的去爭奪他們不該擁有的東西,到最後落到個身子的下場,將命都丟給了yuwang。

祁陽接二連三的宿在我這裏的消息被傳的沸沸揚揚的,那些看守我的侍衛們親口承認祁陽是從我的乾恒宮這裏直接去上朝的,整個後宮在確認了這個消息之後,弄的上下不得安寧。蒲妃那些受到牽連的妃嬪想要在我這裏重新獲得恩g,就連之前落井下石的妃子們都想要與我親近一些,可是包圍著乾恒宮的侍衛們很是盡責的將她們都拒在了宮門外,連裏麵的以夢等人都覺得很是痛快,連帶著之前咒罵那些不開竅的侍衛們的話也收了回去。

後宮是這個世界上最肮髒的地方,這裏的人沒有完全善良的,隻有為了利益不斷捧高踩低的人,她們就像是追逐著火光的飛蛾,即便知道前麵的路是危險的,可她們還是義無返顧。

祁陽並沒有解除掉我被囚禁的命令,我也不在乎祁陽什麼時候會將我給放出來,雖然我這輩子是過不到那種安然平靜的生活,可如今的我也算是隱居在了皇宮裏,倒是多番自在。

漸漸的,宮中的眾人從一開始說祁陽重新g信我的謠言開始演變成祁陽每日夜裏都會來我的乾恒宮裏責打咒罵我一番,並且說這些話是從那些關押我的侍衛口中流傳出去的。

逐影繪聲繪色的將給我聽的時候,我雖然覺得荒謬無比,但覺得這些傳言過些時候也就會漸漸平息下來,然而誰能想到,這些話竟然愈演愈烈,傳到了前朝去,那些擁護著元恪的大臣們瞬間如同炸了鍋一樣,紛紛上書請求皇上好言撫慰我一番,並且撤去我的囚禁。

祁陽將那些折子隻是留中不發,每晚依舊我行我素的抱著我依偎著沉沉睡去,逐漸的我也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等到我終於忍不住問了他的時候,他的臉上終於露出孩子般的笑容,摟著我說:“這樣隻要我每次作惡夢夢見你離開醒來,我就能夠見到你,這樣我也就心安的睡下去了。”

他是這樣害怕著我的離開,即便是用了這樣極端的方式,也隻不過是想要我留在他的身邊,可是死神不會因為他是皇帝,他將我攬在懷中不讓我魂歸故裏,我的生命就會得到延續,他左不過是用這種方式來求的安心罷了。

如今領帥著大將軍印的高武駐守在邊塞雲州,聽見朝堂上眾人紛紛的言論之後,六百裏加急快馬加鞭的送了一封奏折上了京,孟天鶴捧著奏折送到了我的乾恒宮,祁陽的美夢被他給吵醒了,不滿的蹙著眉頭將那奏折從頭至尾的看完之後,憤怒的摔在了g榻上。

我錯愕的拾起奏折瞧了一眼,上麵說元恪在雲州巧遇了一個算命的人,元恪十分相信算命人說的話,不管高武的阻撓帶領著一隊人馬就去了墓陵那邊,據說元恪已經見過了守靈的祁恒的兒子,具體說了些什麼話來,誰都不知道,現如今元恪正在回到京城的路上,還望我多多勸說元恪才是。

祁陽自是害怕現在這種情況,祁恒死在了他的手中,那樣不光彩的事情若是被元恪那等正直天真到了骨子裏的孩子知道了,隻怕會鬧出個天翻地覆來。

元恪自小生長在我的身邊,宮中老人都知道元恪的身世,若不是祁陽下了命令不許人說,隻怕他早就會受不了崩潰在我的麵前。如今祁恒的兒子為了報仇,將這些血淋淋的曆史事實添油加醋的說給了元恪知道,沒有經曆過風雨的他如何能夠承受的住這樣的打擊。

祁陽憤怒的在我的麵前走來走去,孟天鶴躬身站在門口等候著吩咐,我起身走到祁陽的身邊為他披上了一件鬥篷,就瞧見他垂下眼眸望著我,恍惚了一瞬慢慢後退了兩步,甩著鬥篷趁夜離開了乾恒宮,前往了乾清宮去。

無論如何,元恪的心結要解開,祁陽的心結也要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