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寧瞧著認真處理香膏的楚懷言,笑說:“楚少,你就別開玩笑了。”
“我像是在開玩笑?”楚懷言卻緩緩抬頭,看向了蘇婉寧,緊接著,他反問,“難道,你覺得自己配不上我?”
他的話,一下子激起了蘇婉寧的好勝心,頭一昂,道:“我可沒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我配,非常配。”
楚懷言瞧著掉入他言語圈套裏的女人,覺著由她親口承認兩個人般配,莫名讓人心裏非常滿足。
他嘴角的笑意,最後還是忍不住,展現了出來。
蘇婉寧望著笑意滿滿的楚懷言,明白過來自己又被他逗趣了一遭,頓時間,她氣得臉蛋兒通紅。
她嗔了一聲:“你就知道耍我為樂。”
楚懷言不辯駁,反倒將她說的認了下來,他將成品香膏,不急不慢地裝入瓷瓶之中。
接著,他將封存好的第一瓶,遞給了蘇婉寧:“送你的。”
“我?”
蘇婉寧有些不可置信,直到見楚懷言確定地點點頭,她才道了聲謝。
“隨我來。”楚懷言道。
她將香膏瓶放好,跟了上去,隨楚懷言來到了後院,隻見楚懷言停在了曬幹的雛菊前。
他悠悠道:“蘇家當年有款香是小雛菊,我之前調了兩次香味兒,總是比不得蘇家那款。”
蘇婉寧見他的手一直落在幹雛菊上,她猜他定然覺得問題出在花上,而他帶她過來,也是讓她提提建議。
她來到楚懷言的身邊,撚起了一朵完整的幹花,湊到鼻前,聞了聞。
“這些都是春末雛菊吧?”她一開口,楚懷言眼裏就多了亮色。
楚懷言滿意地笑了,他低頭,卻湊到了她的鼻前,一朵花的距離,他的鼻尖就要碰上她的。
蘇婉寧被男人毫無征兆的動作嚇得一愣,那一刹,她忘記了往後退。
“你這鼻子。”他隻說了四個字,語氣之中,卻滿含誇讚。
他那雙炯炯有神的星目,深深地凝視著她,若是眼睛能說話,那麼,就是對她的滿心歡喜。
蘇婉寧感覺到這點之後,心慌亂跳動,甚至連他的呼吸,都會成為擊垮她對他的最後一道防線的有力武器。
楚懷言的視線裏,都是女人嬌羞的模樣,就像未曬幹的雛菊,在溫暖的春天裏迎風輕輕浮動,讓人看了格外的舒心。
他的嗓音淳厚:“我要是將這些春末雛菊,都換成初春的雛菊,是不是就能贏了你家的香膏。”
“其實,你贏不贏,都不重要,我家早已經……”她表情黯然,談到蘇家,心情不好,連話尾音都沒說完。
楚懷言即刻轉移了話題:“等我兒子下學,我們四個,一道去城北吃淩記。”
“四個?”蘇婉寧自言了一句。
“你、我、嘉逸、悅悅!”楚懷言明確指出。
她解釋:“我知道你的意思,我隻是覺得,好像沒有必要一起吃晚飯。”
沒必要三個字,讓楚懷言皺眉,即刻,又舒展開來:“這樣吧,四個人舉手表決是否一起去吃淩記,多者勝。”
蘇婉寧紅唇微微嘟起:“得了吧,那倆小鬼還不是向著你,你們三,我一,表決毫無意義。”
“知道就好。”他的話,讓蘇婉寧像是吃了憋一樣不舒服呀。
怎麼就會被這個男人吃得死死的呢?蘇婉寧鬱悶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