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寧被楊秘書突然拔高的語氣嚇到,愣愣地看著楊秘書,問:“怎……怎麼了?”
“蘇小姐,你當……”
然而,楊秘書‘當年’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從外麵走進來的人,讓他生生將後話都卡在了嗓子眼。
楚懷言微沉著臉,冷聲叫了一句:“楊秘書!”
楊秘書一顫,低了頭,往旁邊退了退,不敢再看楚懷言。
“你隨我來一下。”楚懷言的語氣,依舊冷淡。
楊秘書朝蘇婉寧示意,便跟著楚懷言離開了。
來到書房,楚懷言背對而立,負著手,沉沉道:“你方才想對她說什麼?”
楊秘書皺了皺眉頭:“東家……”
“我若不趕巧回來,你打算把秘密都告訴她?”楚懷言嚴苛的嗓音,宛如石頭砸進了楊秘書本就不平靜的心裏。
楊秘書深知自己伴在楚懷言身邊辦事多年,他但凡有點什麼想法,都瞞不過楚懷言。
“東家,我是瞧著悅悅那麼渴望父愛,於心不忍。”他稍作解釋,便再也不敢多說了。
書房內,鴉雀無聲,楊秘書忍不住抬頭看看楚懷言的反應。
隻見臉上泛著薄怒的男人,努力克製著,楊秘書知曉自己錯了,忙致歉:“東家,我再也不會擅作主張了。”
楚懷言卻道:“你以為我瞧著孩子那般,我不心疼?”
楊秘書沒說話,楚懷言多疼愛悅悅,就會有多心疼孩子,這點毋庸置疑。
“時機沒到,你以後莫要將事情說出來。”楚懷言叮囑。
楊秘書忙點頭答應,接連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一會兒讓司機將孩子接回來,然後備車,我要和他們去一趟城北淩記。”楚懷言道。
“好!”
楚懷言離開書房,在調香的外廳找到了蘇婉寧母女,一大一小正在玩辮繩的遊戲。
“悅悅。”楚懷言隻是溫聲叫了一句,悅悅就想丟了魂,再也沒心思和蘇婉寧的玩辮繩了。
悅悅高興地跑到楚懷言的跟前,糯聲:“長腿叔叔。”
楚懷言彎腰順勢將孩子一把抱起,然後坐在了蘇婉寧的身側,睨了一眼此時無可奈何的蘇婉寧。
蘇婉寧絞著手上的花繩,也看著楚懷言以及他懷中的小不點:“她還真是和你太親近了。”
“小孩子喜歡善良的人。”楚懷言回應。
蘇婉寧好氣又好笑,這男人還真是會自我誇讚:“小孩子最天真,不容易對好壞做出分辨。”
楚懷言聽後,低眉看窩在懷中的小人兒,用著哄人的語氣:“悅悅,告訴你娘親,我是好人。”
悅悅很是配合:“娘親,你跟著長腿叔叔這麼久了,還不知曉長腿叔叔是好人嘛。”
跟著?
這字眼,實在是有歧義,可童言無忌,蘇婉寧隻能吃悶虧。
瞧著楚懷言那微顯得意的模樣,蘇婉寧想,好在這倆人不是真的父女,不然,她可要被這兩人欺負的沒法反擊啦。
“把東西收拾一下,一會兒,我們去淩記,孩子馬上也要回來了。”楚懷言提醒她。
蘇婉寧聽著楚懷言的字字句句,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好像丈夫在和她說兩個人共同的孩子。
她的心,總容易被他三言兩語攪亂一池春水,她依舊深知,這是不該的。
蘇婉寧站了起來,朝著悅悅伸出雙手,示意悅悅從楚懷言的懷中離開。
悅悅不依不舍地離開楚懷言的懷抱,被蘇婉寧抱在了懷裏,楚懷言不高興地攏了攏眉。
蘇婉寧一坐下,就聽到身旁坐著的男人叨了一聲:“小氣!”
就因為不把女兒給他抱,就成了小氣?偏偏她還不知要說些什麼來反駁楚懷言。
而後,楚懷言抬手輕嗅了一下,問:“你是在雕花椅休息的?有樹莓香。”
“是你讓我去休息的,樹莓的香味兒讓人安神,出來身上就沾染樹莓香了。”蘇婉寧隻說了一半,並沒有告訴楚懷言,她還看到了房內的黑白照片。
楚懷言又問:“怎麼不在榻上休息?”
蘇婉寧一聽,紅了臉,楚懷言睡過的床榻,她再睡,多不好意思,上次留宿在公館還無法入眠呢。
她搖搖頭:“榻上就不必了。”
“又不是沒睡過。”楚懷言一句話,頓時讓蘇婉寧激動起來。
蘇婉寧慌了一樣看他,又躲閃他戲謔的眸光,道:“楚少你莫要瞎說。”
“除了那次我迫不得已留宿在公館,什麼時候睡過,我以後也不會睡的。”蘇婉寧急急說完,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委屈起來,“你若是這麼亂說話,傳出去,名聲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