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賭資是多少?”

“五枚意大利金幣。”赫魯茲說完後,便站了起來,從口袋掏出幾枚金幣遞給他的上司,“這回是我輸了。到目前為止是三勝五敗。我也算是上了一堂課,千萬不能小看人類這種動物。”

“對了,接下來該怎麼辦,赫魯茲?”亞曼律師雙手交臂,像思索什麼似地微微揚起臉,然後收斂起之前半戲謔似的表情,用像冷血動物的冰冷眼神環視著我們。

“殺了他們吧!”赫魯茲冷笑,以冷漠的聲音說,“遊戲到此告一段落。”

“可是,赫魯茲……”老律師歎了口氣,“伯爵並未下達這樣的命令。”

“我知道。但這個年輕偵探可是個燙手山芋,要是現在不立刻除去的話……我想伯爵大人會允許我們的獨斷。”

“不,赫魯茲,我可不想擅自出手。”亞曼律師的聲音聽得出有些畏怯。

“是喔。”赫魯茲有些失望,“那該怎麼辦?”

“就如她所願吧!伯爵似乎也對她頗感興趣。把他們帶到那裏,接下來就交給伯爵大人處置。”

然後亞曼律師以命令口吻對蘭子說,“一階堂小姐,等天一亮,我就帶你們去‘第三城’,這已是我們的最大讓步……”

亞曼律師搖了一下呼叫鈴,指示那些黑衣男子將我們強押至東南城塔。

我們一被推進城塔,身後的鐡門立刻關上並上鎖。展望室內沒有任何照明,一片漆黑,隻能貼著牆摸索。通往瞭望台的方形樓梯途中有扇鐵門,不過當然也上了鎖。

亞曼律師他們隻丟給我們一人一條毛毯。我們在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狹窄石室裏,隻好無奈地裹著毛毯,忍耐饑餓。

魯登多夫主任終於發飆了!隻見他在房內來回踱步,對著發黴、發臭的牆壁不停破口大罵,“畜生!我們怎麼會遇到這種事?二階堂小姐,你的威脅根本沒有用!那些家夥不是說要帶我們去‘第三城’嗎?怎麼會變成將我們關在這裏?而且不給我們食物!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難不成我們要像雷瑟一樣,從這扇窗縱身躍下溪穀嗎?”

“主任,我勸你還是稍微睡一下以保持體力。反正也不曉得明天會發生什麼事。”蘭子的語氣頗為辛辣。靠牆席地而坐的她,看起來似乎也很疲累。

“你可真輕鬆!都什麼時候了,哪睡得著?”

“主任,我可是一點也不想再消耗體力。必須讓精神狀態與思緒維持最好的狀態才行。若在重要時刻,腦子動不了可就麻煩了。所以多少還是得睡一下才行。”

“你要睡就睡。”魯登多夫主任怒吼。接著黑暗中傳來喀嚓、喀嚓的金屬聲,瞬間炫目的光——原來是打火機發出的火光——映照出魯登多夫主任怒氣衝天的臉。

“我去看一下鐵門!”他丟下這句話後,便立刻走下那道方形樓梯。

“隻是白費力氣罷了……”修培亞老先生無力地喃喃自語。

“對啊!那扇鐵門可是堅固的很。”我在黑暗中點點頭。

從窗子窺視外麵,對麵的城堡隻有一處亮著燈,誰在對麵城堡,也就是“第三城”呢?這問題因兩城之間挾著斷崖也不得而知。而且若到了早上,鐵門還是不開,我們也許真的會如同魯登多夫主任所言,慘死在這座城塔裏。

靠牆抱膝而坐的我,將頭埋在臂膀裏,試著睡覺。雖然有睡意也很疲勞,但腦裏還是盤旋著各種思緒,因此遲遲無法入眠……

“黎人。”蘭子搖醒我。

我一時還不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感覺好像睡了良久,雙眼重得睜不開來,夢境、思考與現實混成一團,阻礙意識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