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醉卻始終醉不了的魏可人心情已經夠鬱卒了,耳邊卻還不斷傳來三姑六婆對某個男人的讚頌聲,心情不免更加陰鬱了。
既無法掩住他人的口,又不想聽那些歌功頌德,她於是端起剛送來的酒跳下吧前的高腳椅,隨性地往後方的空桌坐下,省去耳朵再受活罪。
“這位小姐,你坐了我的座位。”剛小解回來的封罭瞧見自己的位子被魏可人占去,他本想換個位子就算了,可環視了酒吧一周後,發見每張桌位都已經有人了,他隻好對魏可人開口了,因為他不喜歡和不認識的人共桌。
“你的座位?”魏可人朝封罭送出一個厭惡的眼神後,便誇張的將桌椅全檢視過一遍,然後刻意放大音量嘲諷地說:“開玩笑,這桌椅刻了你的名字嗎?還是你事先擺了什麼東西占據了這桌椅?要不你憑什麼說這是你的座位呀!”什麼輕聲細語!從今以後,她偏要大聲說話!魏可人偏激的想違逆一切曾接受過的規矩與訓誡,決心打造一個全新的自我。
殊不知她即使放大音量,聲音還是那麼地輕柔,因此在這充斥搖滾音樂的酒吧中,若不仔細聽,恐怕還聽不見她的聲音。
封罭無言地盯著眼前擺明了存心向自己挑釁的女孩,一向冷漠的眼中突然浮現了一抹興致。
她是一個很特殊的女孩!直覺就這麼奇特的襲上封罭,令他下意識地眯起眼,揚起眉,仔細的打量起眼前這整體感覺十分矛盾的女娃。
她一身的恬靜高雅,舉手投足間不自覺地流露著溫順、怡然的高貴氣質,這在在顯示她該是一個宜室宜室的女人,可偏偏她的眼神是那麼的不馴,說話是那麼的尖銳嘲諷,敵意是那麼的明顯、那麼的猛,活像是隻蓄勢待發的鬥雞,一心想置人於死地。
剛剛離開座位前,他就已經被她那充滿矛盾的氣質所吸引,因而注意起她的一舉一動,所以十分清楚她對別人對他的評價是多麼地嗤之以鼻。
“看什麼看,你沒看過女人呀?”魏可人被看得心情更為惡劣,語氣相對也就更不友善了。“還是眼睛太小,想將它瞠大?”
“我在思索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女人竟可以將理虧的話說得那麼理直氣壯。”封罭端起桌上他才喝了一半的酒放在唇邊輕吸,一雙眼卻仍直勾勾地盯著魏可人,觀察她的反應。因為他手邊的酒就是最有利的直接證據,證明這座位是他的。
“真不衛生,小心得病!”魏可人冷哼一聲,直認為他隨便端他人喝剩的飲料就口。
封罭錯愕地瞠大了眼,悻悻地放下酒杯,並拉開她對麵的椅子,懶得與她再費唇舌地直接坐下,破例與陌生人同桌。
“你走開,我厭惡男人,不屑與之共桌。”魏可人瞠大眼瞪視好似無視於她存在的封罭.“你還討厭醫生。”他懶得和一個喝醉酒的女人計較,以免徒讓自己不悅,卻又忍不住想逗弄眼前這個充滿矛盾的女人。
“你又不是我,憑什麼替我下定論!”她惡聲惡氣的哼道。
“直覺。”
“爛直覺。”被嗆怕了的她這回小口小口的喝著酒,感受酒精一路滑進喉嚨的灼熱感。
“我叫封罭.”他撐起身子,越過桌子,捉著她握酒杯的手,附在她的耳畔道出自己的大名。
“你叫什麼名字,關我什麼事呀?”魏可人一說完便低下頭咬住他的手腕,企圖掙脫他的箝製。
“你咬我!”一向自視甚高的封罭從沒受過這等對待,因此攏緊了眉,不悅地瞪視著她依舊低垂的黑色頭顱,隨即用另一隻手相準她嘴邊的某個穴道使勁一壓,迫她放鬆牙關,這才收回壓穴的手,改而托高她的下巴,讓她不能再撒野並直視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