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不願帶他去的地方,也是我害怕麵對的地方。幾年前我就來過這裏,卻沒有勇氣踏進。那之後,我就送走了林海藍。
我知道了,精神病原來是會遺傳的。
建在郊區的精神療養院,龐大,寂靜,空洞。走過一條長長的布著青苔的濕滑石板路,到醫院的主建築。
走廊充滿的不是消毒水味,而是偶爾發出的或癡傻或瘋癲的笑,與痛苦的嚎叫。我從不知道這些病人如此恐怖。精神的力量遠勝於外界對他們禸體的折磨。由內而外的腐朽,死亡。最最可怕。
沒等林海藍做出反映,我卻先怯步。
我懷疑每個精神科醫生他們本身都是精神病。至少是隱性精神病。
林海藍坐在走廊,可愛的護士給他倒了一冰果汁。我先走進了那谘詢室,聽說這是這裏一流的谘詢師了。我略微緊張的敲門進入,屋子裏陽光很好,他指指對麵椅子,“請坐。”
我看了眼他別在胸`前的名簽。
又瞥到他右手邊的psp,明顯是剛放下,屏幕燈還亮著。粉色氣泡的背景,一個桃子臉,紮著雙馬尾的少女微笑著躺在床上,下方字幕我沒有看清,屏幕就自動暗了下去。右上角的日文我不認識。隻看懂了‘乙女’二字。我有些抑製不住嘴角的抽搐。
那孟大夫發現了我正盯著他的遊戲看,他輕咳兩聲,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然後推了推銀邊的眼鏡,那種十個心理醫生十個都會戴的銀邊眼鏡,或許這會讓他們顯得很專業。
“覺得自己哪裏不正常?”他出聲詢問,我這才把目光移到他的臉上。那張一看就是心理醫生的標準臉。我想他大概從出生就是是靠著心理醫生的譜長得。
我聽說心理醫生在詢問病人時是先聊天吧。他可真直接,不過我也懶得寒暄,畢竟來看病都是要揭開傷疤示人,前麵再怎麼寒暄客氣,友好美妙,最終也是要□出內裏的肮髒,□的剖析自己的病態。就像初夜,不管前戲再怎麼溫柔,最後的目的還是要插入。雖然我不願意這麼比喻。但在我看來這是一回事。
不過我還是覺得他的方式很有趣,“為什麼不先聊聊天讓我適應下這裏?”
他喝了口白瓷杯裏的熱茶。他的行為在我看來真的很讓人無力,在這有些悶熱的中午,他居然喝熱茶。用那種毛主席萬歲的革命時代白瓷杯。這個看上去也就三十歲左右的醫生。
他放下杯子,“因為你看上去夠強。”
這神精醫生真是意外的和我胃口。我道更願意這樣將我的病態展開,不作為一個被同情的病人。
“一個強大的人會來這裏?”我問他。
“麵對他的病原,多強大的人都是脆弱的。”
“好吧,我得說,我愛上了我的親弟弟,很多年。”我想我表達的還算清晰又不生硬。
“哇哦。”他歎一聲。晃了晃椅子,認真的等著我繼續。
我挑眉看他,“戀童?亂倫?同性戀?我想大概我都有一部分。但又不全是。”
“我猜你隻喜歡你弟一個人吧?而不是所有男童。對麼?”他直視我。
“是的。但這很折磨我,我會時常看到他而感覺莫名的煩躁,甚至不想見到他。可若是見不到,卻會更加煩躁。就這樣反複。我覺得這樣下去,會很糟糕。”
“說得很對,這種矛盾激化很有可能演變成更激烈的病態反映。你把自己分析的真不錯。”
“我來的目的可不是找個人聽我分析我自己。”
他終於坐正了身體,撤掉了嬉笑的表情。“好吧,林先生。我想說,第一,你沒有病。第二,如果你覺得這是病,那你沒得治。”此刻我覺得他開始像一個認真的心理分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