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段(1 / 2)

孔,溫潤柔和斯文無害得笑著,真是父親膝下的乖兒子。

她一笑,目光轉向懷瑾身旁的男子,俊美無儔傲岸不羈,這在人間也算是難得的極品,嫦曦不由多看幾眼,男子感覺到有人注目,抬頭看見是她,目光變得深邃,絞著在她臉上,半天沒有移開。其中似有深意,嫦曦卻懶得深究,又歪頭看向宣德帝,威嚴睿智尊貴不可及也。

青梅說過吉王長相肖似皇帝,剛剛那位美男子原來是吉王,嫦曦想起花隱說的狐裘,瞄一眼吉王,心裏一聲嗤笑,原來隻是金玉其外吧了,目光又轉向太子,心中感歎果真是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吉王俊美懷瑾溫文,太子卻其貌不揚,看起來中庸平常,既不若吉王精明,也不若懷瑾機變,隻是淡笑而坐側耳傾聽旁人說話,偶爾才微微啟唇。

嫦曦自顧出神,儀蓁過來低聲說道:“在母後麵前替你說幾句話,將我也罵了回來,母後一直視彥歆如親生女兒一般,彥歆還是自己過去,認個錯陪個不是。”

嫦曦擺弄一下衣角,心想認錯陪不是都容易,隻是我不知道這個彥歆,究竟做錯了什麼,這錯究竟有多大,陪不是有沒有用。自打進來,皇後正眼都沒瞧過她,嫦曦想想有些頭疼,若不是貪圖與懷瑾男歡女愛,也不用進這宮裏遭罪,封好的桂花釀,今日開壇剛剛好,對月獨酌,其中滋味妙不可言。嫦曦咽了口口水,笑對儀蓁道:“大嫂可喜歡桂花釀嗎?”

儀蓁一笑嗔道:“彥歆病一場竟添了調皮,原來可是滴酒不沾的,要說桂花釀,這宮裏有的是,今日晚上,和你喝個夠,你不要撒酒瘋才好。”

嫦曦笑道:“我可是千杯不醉的,就看大嫂的了。”

儀蓁點點她額頭:“還多了吹牛的毛病,以前未成親時,你也能少喝幾杯,後來不知怎麼,就滴酒不沾了。病了半年多,你竟不是你了,說說,是不是讓懷瑾給寵壞了?”

嫦曦嗤笑一聲,身後有人說道:“可不是嗎?她這一病可害苦了我,又怕母後和大嫂責罵,又怕嶽家不依,自然是時時小心伺候著,萬事順著她意,隻要她歡喜我就歡喜。”

儀蓁笑起來:“安王知道就好,看你們如今親密許多,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快去母後跟前說話去。”

懷瑾和嫦曦並肩往皇後跟前去,嫦曦耳語般嘟囔:“說這些假話,臉都不紅。”

懷瑾低低笑道:“不是說好了,假作恩愛夫妻的嗎?”

嫦曦這才想起來,低笑道:“隻顧看熱鬧了,你不說我倒忘了為什麼進宮了。”

皇後遠遠看見安王夫婦走過來,說說笑笑得狀似親密,本就漠然的臉上更加神情莫測,待二人到了近前,看彥歆偷眼瞄她,歎口氣道:“坐下吧,雖然我氣你這個丫頭,可我心疼懷瑾,你當日病倒,這孩子急得險些也大病一場,你剛好些,他剛放下憂心,聖上就讓他去了西北。這半年瘦了不少,我看了十分得心疼,就更加對你生氣,家宅不安,讓他如何全力為朝廷做事,這都是彥歆的不是。”

嫦曦低眉順眼說太後教訓的是,日後再不會了。心裏卻在琢磨,怪不得太子其貌不揚,原來和這位皇後有關,皇後看她低頭不言,語重心長說道:“雖則你是我的侄女,可你也知道,懷瑾的母妃早早去了,他打小在我眼前長大,我對他比對太子更為疼愛,彥歆要知道,家和萬事興,不可再鬧出夫妻不睦的笑話。”

嫦曦又低頭應了,懷瑾笑道:“彥歆她已知錯了,在府中提及上次之事,總是涕淚漣漣悔過不已,母後不要再責怪她了,說起來,當日的事是兒臣太過急躁,害母後為兒臣煩憂,都是兒臣不孝,母後這些日子身子可好嗎?”

皇後笑道:“好好,懷瑾從西北帶回的枸杞沙參,可沒少用。”

母子二人又閑話一會兒,有內侍進來說該午宴了,懷瑾忙扶著皇後往外走去,嫦曦跟在身後,看著母慈子孝的畫麵,低頭一笑,儀蓁悄悄過來問了句如何,嫦曦笑說:“不過教訓幾句,我臉皮厚,不打緊,大嫂,記得夜裏喝酒啊。”

儀蓁捏捏她臉:“哪個不知你最臉嫩,還說臉皮厚,還有啊,不必跟花隱計較,同是王妃,你處處壓她一頭,她自然會嫉妒不甘心。”

儀蓁看她沒說話,一笑招手讓花隱過來,笑說道:“麒兒也該醒了吧,還不讓人抱過來看看,我可喜歡得緊呢。”

花隱抿唇笑道:“大嫂又說笑,誰不知瑤兒才是父皇母後的心頭肉。”

正說著,耳邊就傳來孩童清亮的笑聲,一對玉雪可愛的孩童,歡快走了進來,個頭稍高的女童牽著男童的手,瞧見儀蓁叫著母妃跑了起來,男童走路剛穩,跟著跑了幾步就跌倒在地,正好摔在嫦曦腳下,嘴巴一扁哭了起來,嫦曦忙彎腰將他抱起,揉著他肉鼓鼓的身子,柔聲逗哄,不哭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