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各懷心事的人在午夜裏喝到一塌糊塗,沐澤的酒量到底不如馮一鳴,他已經醉歪歪地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省了,馮一鳴還在兀自搖晃著杯子說話。

“……沒什麼大不了……不就是拒絕嗎,我已經……被拒絕九次了,從她十六歲開始……我每年都要問一次,她每年都……要拒絕我一次……,一,二……六……九……到今年已經九次了……”馮一鳴趴在了桌子上,繼續望著杯底喃喃自語:“我從來沒有這麼慘過……沒有……我不甘心……憑什麼?憑什麼……”

醉酒的滋味並不好受,許沐澤後來的幾天裏頭都是漲漲的疼,太陽穴的位置總是突突在跳,一些事情斷斷續續出現在他腦海裏,他依稀記得那天是見到了安寧,他痛哭流涕地拉著她的手不讓她離開,可是醒來的時候見到的卻是蘇洛。

他在喝下蘇洛遞過來的一大杯解酒茶之後問蘇洛:“昨天……我是怎麼回來的?”

“你還好意.

結完帳,服務台的小姐把他叫住了:“是這樣的,許先生,昨天下午有一位姓安的女孩來找你,因為你外出的時候沒有交待,我們就讓她在大廳等你回來,大概晚上十點鍾的樣子,我們的同事在她坐過的座位撿到一塊女士手表,我們查看了一下監控,這塊表有可能是你的那個朋友遺失在這兒的,許先生要不要問一下你的朋友……”

服務生從服務台上推了一塊手表過來,那是一款施華洛世奇的水晶表,玫色的水晶鑲嵌在白色的表盤周圍,同樣白色的真皮表帶已經有了扣過的痕跡。

他舉了起來,那些水晶依然是那麼璀璨耀眼,像他剛剛買給她的時候一樣,他還記得她當時的樣子,那樣燦爛生輝的笑容,那樣狡黠試探的問話……,那個時候的他們愛意初萌,那些豆蔻心事花瓣一樣的悄然綻放,以至於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他在道過謝之後讓同事先搭來接他們的車去機場,而他飛快地出門,攔了輛的士直奔安寧工作的地方,十一點五十的飛機,而現在九點一刻,這樣算一下時間的話,他和安寧還能有半個小時到四十五分鍾的相處時間。

可是遺憾的是,安寧並沒有在座位上,她的鄰座說她剛剛離開了,具體去了哪裏她並不知道,鄰座看起來對他很是好奇,在觀察了他一陣之後為他沏了一杯咖啡,說:“你就在這兒等她一會吧,她可能很快就回來了,……我姓夏,夏菲,別人都叫我菲菲。”

“許沐澤。”他心不在焉地說。

“這個名字很熟悉……”夏菲若有所思地說。

他迅速地抬起頭來,以為安寧是在她麵前提起過他,可是聽到的結果卻是失望的。

“很像一些日本動漫裏的名字。”夏菲最後給出了結論,然後轉身走開了。

大約二十分鍾左右,夏菲回來,看他還在等,就說:“你給安寧打個電話,看她現在在哪兒?”

“……抱歉,能麻煩你告訴我她的號碼嗎?”他問。

他的手機裏儲存的依然是她在香港時候的手機號,路上他試著撥過了,但是沒能打通。

夏菲疑惑地看了看他,還是把安寧的手機號報給他聽了,又說:“說實話,你是不是在追安寧?”

他猶豫著,還是點了頭。

夏菲釋然了,說:“難怪,安寧雖然長得不是最漂亮的,但是她身上就是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隻是,她最近好像桃花運很旺,你要追她的話要做好心理準備才行……電話還沒有接通嗎?”

手機聽筒裏傳來“你撥打電話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他向夏菲搖了搖頭。

夏菲笑說:“這個孩子機德不好,我們主編大人找她,有時候也找不到……”

“你說安寧……很多人追?”也許是夏菲的玩笑讓他放鬆,他問了一句。

“是呀,不過你也不要泄氣,如今上得了場麵的,最有機會的應該是捷生的馮總,憑我一流的識人眼光,許先生應該也是個有身份的人,你和馮總無論從外貌和修養上來說都有的一比,可如果比身價,我又沒猜錯的話,馮總的機會可能會更大一些喲。”

夏菲的眼光的確很毒,一眼就看出他和馮一鳴之間孰高孰低,他笑笑,不再做聲。

又過了十幾分鍾,他已經無法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