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從月亮上收回,牧顏看向門口,那扇門縫裏總是透著光,他怔怔地看著,而後聽到門外微弱的哭聲。
牧顏一開始還數著日子,可逐漸的他便日夜不分了。▂思▂兔▂網▂
生活變得很單調,他被圈在這裏,唯一接觸的人便是薑也南。
可薑也南除了吃了藥,會變得興奮之外,其餘時候,他都很安靜,不喜歡說話。
偶爾他會煮一點粥,給牧顏吃。
牧顏現在也不敢不吃東西了,小米煮到稀爛,很燙口。他慢吞吞地喝著粥,抬起眼看向前麵一動不動的薑也南,他主動問:“你怎麼不吃?”
薑也南愣了愣,似乎沒想到他會和自己說話,呆了幾秒,他說:“我已經吃過了。”
他的確是已經吃過,幾口米粥,就覺得飽了。
牧顏把一碗粥都吃完了,他把碗推到一邊,側頭打量薑也南。
薑也南的側臉還是很好看,因為瘦了,像那種時尚雜誌上冷峻的男模。他收拾著碗碟,牧顏看著他平整溫和的眉目,心裏有一絲絲鬆動,他忍不住問:“你什麼時候放我離開?”
薑也南的手頓了頓,他看向牧顏,眼裏的光被壓了下去,湧上來的是淡淡的嘲諷,“我說過,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第24章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又下起了雨,不像是之前的小雨,狂風暴雨鋪天蓋地落下,驚雷一聲聲地響。
薑也南站在樓下,這房子的排水設施不好,積水都到了院子裏。
他光著腳踩在水窪力,拿著掃帚把多餘的雨水掃到外麵去,雨澆在他的神色,黑色的襯衫都濕透了。
便在這時栽種在院子旁的老榕樹被雷電劈折,樹幹倒向房屋,三樓閣樓的玻璃應聲呲碎,
薑也南一愣,丟下了手裏的掃帚,立刻跑了上去。
閣樓裏牧顏蜷縮在被子裏,玻璃碎片紛紛揚揚落在了被子上,露在外麵的手臂被小片的玻璃劃傷了,滲出數條血痕。
薑也南推門進來,便看到窗戶上一大塊玻璃就要被撞進來,他迅速地跑了過去,一把摟住牧顏。玻璃落在了他的後背上,他悶哼了一聲,咬著牙解開牧顏脖子上的鎖鏈,抱起牧顏往外跑。
他喘著粗氣,他們互相依靠著坐在樓梯口,這裏四麵都是牆,無風無語,隻有彼此。
牧顏埋在他懷裏發抖,薑也南忍著疼痛,輕輕抱住他,小聲說:“沒事了。”
雨水和鐵鏽的腥味混合,牧顏覺得不適,他抓住薑也南的手臂,大口的喘氣。薑也南則盯著他的胳膊,攥住牧顏的手腕,“你受傷了。”
“隻是被玻璃劃破了。”
薑也南抿著嘴,隨即站了起來,他拖著牧顏下樓,在二樓小客廳停下。
這是牧顏進入這間房子後第一次從那間閣樓裏出來,二樓的裝修很簡單,白牆黑色的沙發。他被推到沙發上坐下,然後看著薑也南翻箱倒櫃找東西,最後拿出了碘酒和棉花球。
“把手給我。”薑也南的聲音有些啞。
牧顏盯著他的臉,比紙還蒼白的臉上鍍上冰冷的雨水,長了些的頭發卷曲落下,眉毛被遮住了,下垂的睫毛在眼瞼下擦上了一小撮的陰影。
牧顏把手給他,薑也南小心翼翼地處理著傷口,細碎的玻璃渣子被拔掉,棉花球浸了碘酒一點點擦拭。牧顏覺得疼,抽著氣,小聲說:“輕一些。”
薑也南抬頭看他,牧顏的目光落在薑也南眼裏,他低聲問:“為什麼救我?”
薑也南的手頓了頓,他丟掉了一個用過的棉球,又拿了一個,抿起的嘴唇似乎比剛才更為慘白,臉上倒是紅了些,他閉了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