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智的人,吩咐侍者:“幫我們找幾個代駕。”
顧懷說:“唐家的車等在外麵,姐姐就不用代駕了,和我一起回去就好。”
酒吧侍者送他們上車,黑色的商務車裏,顧懷和任喬坐在後座。夜晚道路不再擁堵,車開的很快,經過一排排路燈,光芒和黑暗交織,照得顧懷神色晦暗不明。
他的手輕輕描畫著任喬的麵容,溫溫軟軟的觸♪感,細膩如玉,細長的鳳眸,小巧的櫻唇,姣好的下巴
果然極美。
他想著她上次說過的話,似乎有些明白,她說的是哪種同類了。原來她早就知道,他會走上這條路嗎?
任喬抓住這隻作亂的手,“阿承,別鬧了。”
顧懷微微一怔,任由兩人的手交疊。任喬的頭挨著他的大腿,把他當做枕頭,睡著了。
謝承銘就等在唐家大門口,一聽到汽車引擎聲,立馬衝出來。司機打開車門,謝承銘看著兩人親密的動作,衝著顧懷低吼一聲示威,抱起任喬,飛快地躥走,像是一隻護食的小狼崽。
顧懷不在意地笑笑,司機幫他搬下輪椅。此時已是淩晨,唐家沒睡的人,卻不止謝承銘一個。大廳,淩清坐在鋼琴旁,雙手放在黑白琴鍵上,並不按下,臉上帶著追憶的色彩。
見到顧懷,她眉宇間的擔憂散開,起身回房。卻聽到顧懷說:“今年外公大壽,我能去嗎?”
淩清麵帶譏誚的笑意:“你去做什麼,一個瞎子,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看淩家的笑話嗎?”
怕她還要說出更加難聽的話,管家連忙攔住:“懷少爺,您當然能去,您想準備什麼壽禮?可以吩咐我。明天我會請設計師過來,為您量體裁衣,做一套禮服。”
倘若是從前,在淩清這樣的語氣下,顧懷準要自責。他會想,為什麼他偏偏是個瞎子?他的存在就是一個笑話,因為他瘸,因為他瞎,所以淩清才不愛他。可現在,他隻是衝管家點點頭,便推著輪椅離開了。
淩清那雙好看的眼睛裏,有懊惱一閃而過,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隻是無聲地合上。管家歎一口氣:“夫人,夜深露重,早點休息吧。”
任喬的房間,謝承銘先是把她放在床上,打算抱著她睡覺。反正她都醉了,明天他在她醒來之前離開,她不知道他又爬了床,自然也不會生他的氣。結果剛一躺到床上,他就抽了抽鼻尖。
什麼味道?任喬身上,除了她天生的體香,混雜著酒氣、香水味,還有雞血,怎麼會有雞血味?他嗅覺靈敏,能夠清晰地分辨出血液的種類,這就是雞血沒錯。明明之前去酒吧找她,還沒有這種味道啊。他鼻尖靠近她,把她嗅了一個遍,最後發現雞血味集中在她的左手和臉上。
這番動作,驚醒了任喬。任喬頭痛欲裂,抬了抬眼皮子,語氣帶著煩躁:“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怕被趕走,謝承銘再也不敢亂動,蜷在她懷裏,合上眼睛。
夜鶯酒吧,唐家的車離開後,董俊洋找了兩個代駕,一個開著他的車,送秦奕然和丁玲玲;另一個開著方然的車,送趙錦年和小五。
趙錦年下車,方然也跟著下車,拽著他,死活不讓他走:“再喝啊!”
代駕實在分不開方然,一臉為難地站在那裏,小五擺擺手:“沒事,你把車開到我家,明天我再來接她。”就讓然姐這個醉鬼,糾纏錦年哥好了。上次然姐喝醉,把他家折騰的那副鬼樣子,他還記得呢。
“喝就喝,誰怕誰?”趙錦年也是酩酊大醉,從懷裏摸出房卡,刷了三次才進門。他從冰箱裏拿出兩罐啤酒,方然還拽著他的左臂,一低頭便看到她似醉非醉,媚眼如絲,風情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