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流傳出一條消息,有人要花三千萬收購清泉山人的一幅畫。那是清泉山人的最新的作品,名為光,網上有一段短視頻,素手掀開畫布,等身高的畫,強烈的色調對比,第一眼帶給人的感覺就是震撼。
畫麵上,是一個背影,鮫人的背影。畫的下半部分,魚尾在池水中,色調深沉,十分壓抑。最下麵是斷開的鎖鏈,帶著鮫人的鮮血和碎裂的鱗片。
整幅畫最美的地方,是右上角的一雙手,纖纖素手,皓腕凝霜雪。那雙手托起鮫人,把她從池水中拉出來。鮫人上半身,在水麵之上,色彩明亮,水麵波光粼粼,宛如碎鑽。
美則美矣,市場價頂多三百萬,出到三千萬,隻能是清泉山人的鐵杆粉絲。之所以會出到如此高價,大概是因為如今雲墨齋被封,所有名畫都沉寂其中,隻能等到雲墨齋販賣假畫一案塵埃落定,才能重見天日。很明顯這個買家等不起,她出的價格是:“三天內到手,才有三千萬。”時間限製讓不少人知難而退。
這條消息自然是方然放出去的,為的就是釣出來在背後搗鬼的人。按照任喬所說,一個人倘若得過一次不義之財,嚐到了甜頭,遇到合適的機會,一定會再出手。這個道理很簡單,每個人心裏都住著一隻魔鬼,受道德法律的約束,被關在暗門之後,一旦有機會放出來,很難再關回去。
他們留下的郵箱,很快便收到大量回複。小五做了個手腳,收款方會顯示到賬一筆錢,他言明剩下的錢交貨後再給。與此同時,任喬和謝承銘守在雲墨齋。凡是通過爆破,或是其他開鎖手法強製進入的人,都被他們敲暈。
淩晨三點鍾,一個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來到雲墨齋前,掏出一張門卡,輕輕一刷,就打開了大門。任喬通過對講機問道:“是他嗎?”
在他們新裝的針孔攝像頭傳回的視頻裏,隻見這個男人緊緊地貼著牆根,避開雲墨齋原本的攝像頭,徑直向著清泉山人的新畫而去。看得出來,他對雲墨齋的布置十分熟悉。小五那邊已經完成身形對比,盡管他戴著帽子和口罩,身形還是暴露出他的身份,正是雲墨齋的員工之一。
居然真的是出了內鬼,方然出離憤怒!內心越是憤怒,她反而表現得越是沉穩:“別急,我在畫裏裝了新型定位儀,跟上他,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這個決定是明智的,他們在這個員工的家裏,發現大量假畫,和製造假畫的工具。方然現身,質問道:“我爺爺待你不薄,你這麼做,對得起他嗎?”
見到方然,員工先是道歉:“我也是不得已”趁方然不備,他抄起一把水果刀,就要刺向方然!打算拿方然做人質,挾持她離開。一同前來的任喬屈指一彈,一道靈力波打在他的手腕上,水果刀掉落在地,發出鏘的一聲脆響。
小五從他的私人電腦裏,找到交易記錄,嘖嘖稱奇:“這種傳輸的加密方式,也夠少見的。”給他的感覺,比周雲青編出的遊戲加密方法,還要詭異,難怪他在網上無法拿到交易記錄。
方然用左腳挑起水果刀,放在員工的頸部,還沒用力,他先一步投降:“大小姐,你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就行了,千萬別動手,我怕痛。”
遇到這樣的軟骨頭,方然有氣也沒地方出,一腳把他踹翻。他抱著腹部,交代罪行:“唐天陽指使我做的,籌碼是兩千萬,隻是換幾幅畫而已,就能賺到兩千萬,這麼容易的錢都不賺,趕走財運,我以後要上街乞討的”
方然把所有證據打包交給警方,連帶著起訴了唐天陽。查明真相後,警方釋放方老。然而,那個製作假畫的員工,剛一進去,便推翻了口供,說沒人指使,是他自己想用這樣的方式撈錢。犯罪嫌疑人毀供,加上沒有直接證據指明唐天陽和本案有關,檢察院駁回了對唐天陽的起訴,和當初駁回對唐婭的指使他人綁架起訴,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