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清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你與其有時間懷疑我,倒不如想想這個賬戶明明是唐家在瑞士銀行的秘密賬戶,為什麼交易記錄會被藍海拿到手上?他剛一交出這份記錄,偏偏這個賬戶的記錄便被清除幹淨了?”
唐天陽順著她的話想下去,“你的意思是,藍海故意混淆我的視線,引我內鬥,他才能專心撈出女兒?”
淩清慢條斯理地剪著手裏的插花:“我隻是想提醒你,在沒有查出事實真相之前,人人都有可能,包括我在內。”
唐天陽一麵追查事實真相,一麵前往雲起尋找任喬,邀請她重回星燦。任喬傳出死訊的那段時間裏,他想了很多,如今的唐家和他接手時不一樣了,不是百廢待興,不必急著拿任喬的婚事做籌碼,他願意暫時做出讓步。他的臉皮一向厚到令人吃驚,當初是他趕任喬離開,現在又是他請她回去,絲毫沒覺得不好意思。
“姝兒,星燦由你一手做大,你離開後星燦的市值一直在下滑,回來吧,還做星燦的總經理。”他挑剔地審視雲起麵積不算大的辦公室,“屈居在淩氏的其中一層,哪有星燦整座商廈舒服?”
任喬的神情似笑非笑:“如果你真想補償我,就把你手裏星燦所有的股份全部給我,否則一切免談。”
“補償你?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唐天陽認為,任喬無論如何也不該知道緝毒事件的內幕,目前藍若的口供隻在上層流傳,見過的人寥寥可數。至於把星燦股份給她,就更是不合規矩了,那是唐家百餘年來的家規,神秘控股隻給掌權人,除非她成為唐氏的掌權人,可現在他還在世
“你裝什麼無辜?難道不是你勾結毒梟,泄露我的任務行蹤嗎?你真是厲害啊,把我們算計的死死的,原本我們要提前出發,偏偏無線設備出了問題,送去維修那邊一直拖著不放,他們給我們設備的時間,恰好送我們上死路,不都是你提前部署好的嗎?星燦的一百億當你對我的賠償,連這個都不舍得,看來我的命在你眼裏一點也不值錢啊。”
任喬咄咄逼問,語調一句比一句更重,氣勢好似排山倒海一般而來,第一次讓唐天陽感到壓力。他一陣心驚,腳下退了半步,“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縱然使手段想逼你和周雲青聯姻,又怎麼會要你的命?”
話音剛落,便有一盆冰涼的水迎麵潑來,把他身上價格昂貴的西裝全部澆濕了。他像是個落湯雞一樣,在三伏天裏被凍得瑟瑟發抖。
小五把盆子扔在地上:“唐天陽,你不就是仗著我們沒證據,起訴不了你嗎?居然還敢跑過來耀武揚威,真當我們幾個是吃素的啊!你等著,非要讓你付出代價不可!”
這盆冰水方才澆罷,轉眼又是一盆,這次是方然:“回去告訴黑虎,他那點手段,在我千麵狐狸眼裏根本不夠看,他敢和你狼狽為奸害我們,讓他洗幹淨脖子等死!”她用手抹脖子,做了個殺的動作。
這一下,唐天陽臉色發青,牙齒都凍得發顫,用手指著他們:“你、你們”氣得話都說不完整。論舌戰他們或許比不過他,但是耍起流氓手段,他根本拿他們沒辦法,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看到方然身後,趙錦年端來的那盆冰水,唐天陽嚇得奪路而逃。為了顯示誠懇,他今天特意獨自一人上來,沒有隨身帶保鏢,沒想到會吃了這麼大的虧!
見到他的狼狽模樣,司機連忙送他去最近的酒店,洗熱水澡、換衣服。唐天陽上了年紀,身體不算硬朗,這麼一折騰直接得了重感冒。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的時候,他也想過直接把藍若的口供交給任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