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蠶食唐家的百年基業。

她要讓唐家一無所有,盡管她對付的人並不是唐天陽。

至於明廣向唐家出手,到底是覬覦唐家的財產,還是為了替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明雪報仇,就不在任喬考慮的範疇之內了。

曾經唐婭是執棋之手,引她入局,把她視作一顆棋子。如今換她反過來利用唐婭,這個女人將會成為她打擊唐家最有利的武器之一。

任喬下一個找的人是顧懷,她向顧懷開出的條件是,幫助他治愈雙腿和雙眼,請他一同對付唐氏。

今夜圓月高懸,掛在靜謐的夜幕中,好似一輪銀盤。潔白而柔和的光輝,照在顧懷清秀的麵容上,一對小梨渦若隱若現。

“你這次回來,變化很大,我竟然一點也不覺得奇怪。你早就說過,我們是同類,那時我不明白,後來慢慢懂了。我們都在這條路上,我變得不像是我,你也不再是從前的你。”他的聲音清潤一如山間初雪。

任喬淡淡一笑:“我倒覺得這種變化很好。”仇恨讓人迷失,可也給人無窮無盡的力量。

顧懷忽然很想看看她此時的表情,如果他能看得到她的眼睛,或許就會知道她的話是不是出自真心。和她並肩作戰是他夢寐以求的榮幸,可這注定是一條被鮮血染紅的道路,他不想要有一天回首,她因為王座下掩埋的血色而悔恨。

在這一刻,他做下決定,如果必然要化身魔鬼才能完成複仇,他願意做那個雙手沾滿鮮血的人,所有的惡事由他來做盡,所有的罪孽由他來背負。

隻願此生長路盡頭,換她片刻回眸淺笑。

罌粟女王最終選擇打開那個保險櫃,逃避從來就不是她的風格,裏麵隻放了一封信。寫信的是她最熟悉的人,她的姐姐laura,adrian的母親。

“夫人,當你看到這封信,我已經不在人世了。很抱歉隱瞞了你這麼久,你本名水瑤,是春申城唐氏的女主人。我曾是你的私人助理,雖然最初是唐家配給你的,你待我很好很好,我爸生了重病,老夫人不許我請假回去照看他,是你偷偷地拿出私房錢,讓我帶他看病

你被稱作國民女神,隻要在網上搜索水瑤這個名字,你會知道自己所有的過去,不必我再贅述。我要說的是二十一年前的那場大火,那不是意外,是人為縱火。我不知道是誰,我隻知道有人想要你的命,我拚命救出你,恰好發現一條暗河,便拖著你順著暗河一路向下遊去。

你醒來後失憶了,又有人暗中對你不利,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曾經想要帶你去找唐天陽,還沒靠近唐家便被人趕了出來,讓我去別處乞討,那時候的我們可不就是像叫花子嗎?接下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猶豫,到底應不應該告訴你真相,我心裏很矛盾。你當然有對過去的知情權,可是那個過去太過慘烈,尤其是在失去大小姐之後,我看著你發瘋一樣地找她,看著你徹夜難眠、淚流滿麵。

唐家有什麼值得你留戀呢?一個夜不歸宿的老公,一個磋磨你的婆婆,離開唐家的你過得那麼精彩,隻靠一己之力一手締造出somuns這個時尚帝國,可在唐家他們甚至不許你接戲,哪怕那是足以問鼎國際影後的劇組,唐天陽用愛的名義束縛了你。

尊敬的夫人,希望我當年的選擇沒有錯,如果錯了那麼鬥膽請您原諒我的自私,我會在天堂為你祈福,永遠愛你的luara.”

水瑤握著那封信,淚水漸漸浸濕了眼眶,低聲叫道:“luara”她怎麼會怪她呢?

luara是她最敬愛的姐姐,那時她剛剛醒來,因為嚴重燒傷躺在病房,是luara衣不解帶地照顧她。她的身體機能損壞,一度被醫生放棄,宣布她沒救了,是luara帶她偷渡出國,到國外尋找更好的醫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