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琛推了推眼鏡,麵帶玩味地笑笑,“我倒是好奇,你們之間有什麼大仇?嚴老太太,她不是你的孫女嗎?你們可是一家人啊。”

嚴芸珍望向任喬的眼睛裏,有了明顯的忌憚,心道:“小賤種的媽是個沒腦子的女人,傻了吧唧,空長了一張臉。這個女兒倒很聰明,幾句話就能打消我特意挑起的別人對她的懷疑。”

她剛才還想借著這幾個人的手,先除掉任喬呢。她被綁匪抓來的危機,可不如任喬給她的大。

嚴芸珍扶著樓梯,慢悠悠地下樓,由於上了年紀,身形略微有些佝僂,她探查了一遍別墅,果然如同他們所說。連這些年輕力壯的人都無法破開這間別墅,更別提她這把老骨頭了。

不過她的心裏並不慌張,綁匪綁架她,無非是要錢,撕票可沒好處。隻要綁匪一向唐家發出消息,暴露出自己的信息,憑借唐家的財力和勢力,搜救的人找來並不難。即便是最壞的情況,也無非是破財消災,不管對方怎樣獅子大開口,她相信兒子都會救她。

嚴芸珍氣定神閑,任喬站在二樓,雙手撐著欄杆,居高臨下地看她:“老虔婆,你都已經知道了?”不然的話,她也不會說出和任喬有大仇,任喬特意對付她的話。

“你動作這麼大,我能不知道嗎?”嚴芸珍出口便是惡言,“小賤種,就算你對唐家出手又怎麼樣?唐家的底蘊你根本想象不到,我隻是出門和那些貴夫人打了幾圈麻將,就拉到三十億的投資,就憑你也想搞垮唐氏?下輩子都沒戲!”

任喬那雙好看的鳳眸裏紫意流轉,雖然無法動用靈力,依然被心魔影響。她以手成掌,劈向身前的欄杆,哢嚓一聲,欄杆便斷開了。

江琛倒吸一口冷氣,他從事的是化工方麵,知道這種材料有多麼堅固,居然隻憑人力就能空手劈斷?這是怎樣的殺傷力!看來這個美得過分的女人,絕不僅僅隻是影後那麼簡單。

下一個瞬間,那根被攔腰劈斷的欄杆,被任喬擲出,直愣愣地飛向嚴芸珍,其中攜帶著赫赫威能,幾乎要把空氣都要劈裂,擦起一陣劈裏啪啦的火花。

嚴芸珍可以篤定,一旦被它射中,她的腦袋會直接爆出花來。可那根欄杆來得太快,她根本避無可避,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逼近!她放聲尖叫:“救命啊!”

那根欄杆堪堪擦著她的耳尖過去,刺進她身後的沙發,白色的絨毛在整間大廳裏飄蕩,洋洋灑灑一如下了一場大雪。

王凡上前,雙手向外拽了拽那根欄杆,由於刺得太深,他根本就拔不動。太可怕了,沒想到這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大明星,力氣比他這個做粗活的都大得多。還好他們剛才沒有信了嚴芸珍的鬼話,貿然出手對付任喬,不然的話,恐怕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他吸了吸鼻子:“怎麼有股尿騷味?”

嚴芸珍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她的腳下流著一灘黃色的液體,身上穿的寬鬆的白色褲子濕了一大片。剛才那種死到臨頭的感覺太過驚悚,她被嚇到失禁了。

任喬問她:“不如你來猜猜,我為什麼不殺你吧?”

嚴芸珍被嚇破了膽,哆哆嗦嗦地打著顫,連滾帶爬地回到房間裏,死死地抵著門,再也不敢出去。她當然知道任喬為什麼不殺她,那是一種狩獵的技巧,必須要把她逼到一無所有,享受她的絕望和驚懼。

讓一個人死多簡單?可那帶來的筷感,遠遠不如折磨她的萬分之一。在這一刻,她一點也不為任喬留她一命感到慶幸,沒有絲毫劫後餘生的欣喜,隻剩一腔恐怖和屈辱。

經此一遭,別墅裏的幾人隱隱以任喬為首,江琛問道:“任女士,你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