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問出口。
溫斯頓這麼一說,盡管沒有對她的心情起到什麼確實的安慰作用,倒是把她的注意力從身體的疼痛上轉移了。“說起昨晚,你不覺得有些蹊蹺嗎?”伊莎貝拉若有所⊿
是的,她懷孕了。
這個能給絕大部分女人帶來喜悅的消息於瑪麗而言, 卻隻意味著苦澀與恐慌。這一世,她可以說已是十分小心,不僅盡量減少了與男人的同房次數, 還盡量都將它們安排在“較為安全的日子”;不僅如此,她還花費重金從倫敦的妓|女手上買來了據說能夠防止懷孕的藥草,還有據說曾經供應給法國宮廷使用的藥膏——任何能推遲孩子到來的方式,瑪麗都嚐試了,卻仍然沒能阻止懷孕的發生。
你已經等不及來到這世界了, 是嗎,我的寶貝艾琳?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腹部,在心聲悄聲說著,上一世,艾琳就出生在1896年1月,這個小家夥的靈魂興許就是認定了這個年月份。臨出發前,檢查的醫生告訴她自己的身孕已經約莫3個月了,這證明艾琳大約就是在1月懷上的。
可是你的母親還沒能夠為你準備一個你能平安長大的世界啊,孩子。
在她上一世的記憶中,第二次布爾戰爭直到1899年才爆發,而德國在那之前就已經與英國達成協議,退出了這場戰爭。因此她放心大膽地實施了自己的計劃——賄賂報社發布德蘭士瓦共和國虐待英國僑民的消息,挑撥起國內的好戰情緒;誣陷斯賓塞-丘吉爾家族的名聲而使這一次的外交和談失敗;同時將戰和問題上升到黨派之爭上,她很清楚英國的那些政客中,沒有幾個是真正在意這個國家的榮耀的。他們隻關心自己能否最終爬上高位,攝取財富,為自己的子女鋪上一條通向榮譽的捷徑。因此隻有把國難與黨派利益勾結在一塊,才能讓他們像餓瘋了的野狗般爭奪那塊腐肉,而不是在會議上嗅了嗅,便丟棄在一旁。
她的目的是要讓英國人民確信,隻有用武力才能解決與德蘭士瓦共和國之間的問題,因此一旦馬爾堡公爵的和平會談失敗,那麼她的丈夫就能立刻挺身而出,提議與德蘭士瓦共和國開戰,並親自請纓帶兵上陣。如此,他既能被視為是在國家麵臨轉折時刻力挽狂瀾的英雄,又能借助贏得這場戰爭而平步青雲,就如同當年的馬爾堡公爵般。
因此,她也聯絡了塞西爾·羅德斯。這個男人依靠著他的礦場公司,勢力遍布整個南非大陸,當年她與她的丈夫一同前往南非時,就是他為整個外交團提供情報的,拉攏他是這個計劃中必要的一步。她早在12月便給對方發了一封電報,提點了他幾句,好讓對方免去了像上一世那般因為詹森襲擊一事而引咎辭職的命運,同時也稍稍透露了幾句接下來英國將會麵臨的形勢——她說得十分含蓄,隻讓對方明白了無論外交團如何努力,戰爭是勢不可免會發生的,並建議對方做好準備。
她唯一沒有料到的是,所有這些額外的“準備”,竟然會讓戰爭提前了整整三年到來。而馬爾堡公爵則一夜之間成了軍隊的統帥,這倒也罷了,誰能想得到這個男人竟然在軍事上也有著出色的天賦,接連在極端艱難的情形下打贏了兩場大戰,一躍成為了如今風頭正盛的戰爭英雄,即便此時喬治再請求前往南非,也不可能在功勞上勝過馬爾堡公爵。
該死的,為何上天總讓這個男人逢凶化吉,化險為夷?她一次又一次地設下陷阱,鋪下紮滿尖刺的地板,滿以為自己一定能見到血流成河的情形,卻隻經受了反反複複的失落,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用捕獸夾製住了他幾步,眨眼間又會被他追上。
瑪麗恨得咬牙切齒,恨得每一夜都在低聲詛咒著他與康斯薇露,恨自己身邊為何沒能潛伏著一位殺手,要是也能如同對方殺害自己女兒一般,在半夜抹了那兩人的脖子,一切可就省心多了。
但那不過是幻想,現實仍然需要她做些什麼,才能挽回正向馬爾堡公爵逐漸傾斜的局勢。突然爆發的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