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段(3 / 3)

“渣文……”

話隻說了個開頭,就被他吞進了喉嚨,尾音空蕩蕩在房間裏回響著。

他害怕自己一時得意忘形,會從雲端墜落下來。

“………”

“…………”

長久的沉默,換來的是同樣長久的沉默。

他沒說出口,可鄭文軒依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沛然知道,沉默,是鄭文軒給出的答案。

還好沒有真的說出口,不然……林沛然抿了抿唇,努力讓自己不發出多餘的聲音,免得被對麵的鄭文軒察覺什麼。

鄭文軒歎了口氣,語氣也放軟了,柔聲哄著他說:“等我到了B市再說,好嗎?我現在還——”

“嗯。”●思●兔●在●線●閱●讀●

林沛然沒否認被看穿的心思,但也沒有聽鄭文軒不肯複合的理由。

他不想讓兩個人都難堪,所以及時打斷了鄭文軒後麵的話。

這個舉動無疑給他們兩個都留足了體麵,以至於這太過簡短的答複出口之後,他們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鄭文軒已經不知多少次被林沛然這種極端敏銳的體貼拯救,感到放鬆的同時,心底卻又疼得難受。林沛然在他麵前,是真的小心又卑微,明明無比優秀耀眼的一個人,卻每每用最低的姿態在他這裏委曲求全……

他一點都不願看到林沛然這樣乖軟的溫順,他寧可林沛然還是從前被自己寵壞時候的樣子,會傲嬌,會耍脾氣,會毒舌跟他頂嘴……就像個驕縱的少爺。

鄭文軒心情複雜。

他說不出安慰的隻言片語,卻又舍不得掛掉電話。因為如果這時候掛斷,林沛然就隻能獨自一人在電話那邊吃下被拒絕的酸楚,那未免有些太殘忍,他於心不忍。

他們骨子裏是一樣的人,不管有什麼委屈什麼苦都自己逞強擔著,生生往下咽。

語音上的通訊時間一秒一秒地跳躍,林沛然和鄭文軒誰都沒再說話。他們就這樣安安靜靜的,隔著千萬裏的電波。

卻真切陪伴在彼此身邊。

*

『2018年5月某日。

……他對我來說是什麼呢?

就像打鼓時的三十二分音符滾奏加花,不用複合跳的話,就會無從招架。

就像鋼琴的巴赫平均律,每一種轉調都如聖經般刻在我腦子裏。

就像吉他的F和弦,明明像空氣和水那樣需要,卻不得不每一次都用盡食指最大的力氣才能按響。

我花了整整一個月學會按響F和弦,卻花了五年也沒學會把他放下。

所以他就像我眼中的星辰,是始終可以望得見的光芒,卻那麼、那麼的遙不可及。』

作者有話要說:沛沛是靠音樂吃飯的,所以難免提到些音樂相關的東西……比較冷門的知識大嘰嘰會備注解釋_(:з」∠)_

沒興趣看科普的寶寶,可以直接跳過下麵的內容。

後麵會甜上兩個月,是真的糖,不劃拉嘴的那種,看我誠摯的眼神。

7.3號會鴿一次更新,提前在此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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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是科普:

①《Fight》,日本指彈演奏家押尾光太郎的經典曲目,無數吉他手為了技(耍)巧(帥)練習的選擇。

②複合跳,鼓手基本功之一。複合跳其實不難,難的是三十二分音符加花。

【知道練習它時很讓人頭疼就行了。】

③巴赫平均律,即《巴赫十二平均律鋼琴曲集》,俗稱“鍵盤手的聖經”。對音樂人琢磨調式和旋律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