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但其實赫連定無時無刻不想置遊家於死地。阿錚不肯告訴你,他的性格就是這樣,凡事都想自己一力承擔。但是最終赫連定還是找到了那個破綻,所以他出手了。”

“厄科國的偷襲事件明明和遊老爹沒關係,”遊競攥緊了拳頭,“赫連定是怎麼做到的,誣陷老爹,逼他自殺。”

JEZZ反問他:“調查過厄科國的偷襲,離真相最近的人是誰。”

離真相最近的人,就是那個能編出最完美無瑕謊言的人。

像是一道澄光剖開了遊競的心竅,鮮血淋漓,緩緩地凝成三個字。

耶、戈、爾。

“不可能。”遊競艱難地吐出這句話。

“為什麼不可能?”

“我愛他,他也愛我的。”說到愛這個字,他略帶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但眼淚卻忍不住流了下來。

“我不否認他愛你。因此他早一步把你送回了地球,試圖讓你能夠抽身逃脫。”

“但是他最愛你嗎?還是更愛天琴座,更愛奧菲斯一點?他會對你愛屋及烏嗎?還是說,赫連家和遊家的矛盾一觸即發,若是兩敗俱傷必定會給共和國政權造成不小的打擊,導致反抗勢力趁虛而入。他如果選一邊站了就能讓這場鬥爭快速地以最小損失結束,他會為你不這麼幹嗎?”

JEZZ語氣平淡地投下最後一擊:“你看,他從來都沒告訴過你,赫連定到底懷著什麼樣的企圖心。”

是啊,耶戈爾從來都風輕雲淡,以一種教導者和保護者的姿態,他不想泄露的信息遊競便不能得知分毫,但那真的是保護嗎?

“蘇瑟,”JEZZ突然調轉目標,“你還瞞著小競的那件事,最好告訴他吧。”

遊競那雙目光駭人的黑眼睛突然轉向蘇瑟,炯炯地盯著他,要看他說什麼。蘇瑟被那目光盯得發怵,他退後兩步,攤開手說:“你昏迷的時候,赫連定剛剛發了請柬給我,明天他和耶戈爾舉行婚禮。”

他幾乎是看著那雙眼睛是怎樣一點一點結了霜。

遊競沉默半天,直到蘇瑟覺得整個屋子都要被霜凍住,那人才下定決心開口:“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JEZZ說:“我也一樣。”

“你想讓我做什麼?”

“你自己想做什麼?”

那雙銳利的黑眼睛要射出釘子來一樣,沉聲說:“給遊競和他父兄報仇。”

JEZZ並沒有露出喜悅的神色,它垂下眼睫,突然歎了一聲:“對不起,又要利用你了。”

“我們目標一致而已。”遊競平淡道。“沒什麼好對不起的。”

JEZZ顫唞著說:“我能再抱抱你嗎?小競。”它伸出手臂,彎下腰,虛幻的雙臂在遊競背後交叉,撫上他略長的發尾,“本不該把一切都丟給你的,對不起,對不起。”

它如果不自毀,或許能夠為遊不殊複仇。但是沒有遊不殊的歲月即使對一個全無心肝的AI來說也太殘忍了,它怯懦到不願意再存在下去。

在那一時刻,地動山搖,它或許才真正理解遊不殊。

同心一人去,同心一人去。

它直起身來,說:“靈魂轉移技術的信息齊知聞並沒有錄入JEZZ的程序,他隻給我留下了一個封閉的操作係統,無法複製轉移,所以我逃出遊家的時候不得已把它刪掉了。但記憶卡裏有齊知聞其他畢生的研究,包括武器研發。這是所有我能給你的了。”

JEZZ猶豫了一下:“其實還有一項。”

“你說。”

“你,我是指你的靈魂,死的時候並不是二十歲。”

這如同一個九天響雷,把遊競轟得毫無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