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希望再見。”遊競單手插著兜,和他碰了碰拳。

蘇瑟駕著星艦很快消失在天際。遊競張開嘴,抵住拳使勁地咳了兩下。

他還是抽不慣煙,這一下竟然咳了出淚花來。

他走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辦,但不能再麻煩蘇瑟,引起別人的懷疑。

赫連家的婚宴,因為前幾天奧菲斯剛剛鬧過亂子,安全防護做得格外嚴密。穿著漂亮禮服的使者,襯衫繃著健碩的肌肉,表明了他們兼具保鏢的身份,進入婚禮現場的每一位客人都要接受大量安檢。連牆外都有帶槍的安保人員繞著宅邸巡邏。

一個眼中含著淚花的女人站在黑夜的邊緣,看著那燈火通明的庭院,指甲微微用力,掐破了自己的皮膚。

一支冰涼的槍管悄悄抵住了她的側腰,穿著藍色工服,帶著帽子,看上去就像一個安保的男人在她耳邊,聲音像蛇一樣:“我知道你是誰,想進去嗎?”

女人淚水忍不住滑了下來,近乎失語地搖搖頭,又匆忙點點頭。

男人輕笑:“由不得你了,得聽我的話知道嗎?”他冰涼的大手虛虛劃過女人略微豐滿的腹部一圈,並無yinxie之意,但隨著手的移動,女人不能自抑地抽了抽肩膀,一身寒毛都立起來。

那裏有一個孩子,那裏還有一圈微型炸彈。

“……不然你和你寶貝兒子全完了。”

男人轉到她身前,把帽子壓低了低,把女人擋住麵龐的長發全攏到腦後去,又收緊她連衣裙上的腰帶,以凸顯隆起的肚子。

“他們心知肚明你是誰,就不會開槍,你隻管往裏麵拚命跑,可別讓他們逮到了。”他把女人往前推,不容否定地說:“去吧。”

女人流著眼淚跑向那座宅邸,趁著安保們一個愣神,便鑽進了門裏,安檢滴滴滴響起,有一個管事的安保反應過來,大吼:“把自動防護係統關掉!關掉!不能傷了她,必須全須全尾地抓到!快去!這可要了命了!”

門外追著那女人而來的安保嘩啦啦地進入宅邸,男人也尾隨著他們,自然而然地混入隊伍。警報滴滴滴一個勁兒地響,再無人管,大家四散開去抓捕那女人,無人敢言眾所周知的赫連定的情婦安娜。

遊競隨著安保們跑了一陣,趁著不備,抄一條小道拐了進去,一照麵,竟有一個人正要拐出來。

衛星淡紫色的光下依稀可辨那張寒魄似的麵孔。

賀敏行也是一愣,隨即瞪大了意識到什麼,那驚愕的表情轉變成無法形容的悲哀。

他沒有說話,更沒有叫出聲。遊競亦不敢動,他屏住呼吸,看亦喜亦悲,像月光一樣交替著在賀敏行臉上劃過,最後他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指明了一個方向。

遊競衝他行了一個禮,果斷地轉頭匆匆跑走。

留下賀敏行在原地發呆,一會他同事尋了過來,希奇道:“大法官,你在這裏做什麼?”

賀敏行理了理思緒,說:“我喜歡靜一點的地方,花園裏太吵。”

他難得的心緒平和,喃喃道:“安靜的地方,狄俄倪索斯的光多好啊。”

同事不敢觸這閻王的逆鱗,也就不敢反駁:“尤麗黛和狄俄倪索斯的光,怎麼能分得清呢?”

遊競沿著賀敏行指的路,來到一華墅之下,他不能走正門,便想翻窗,窗沿下是一溜花壇,白玫瑰沐浴著聖潔的光輝,開得正盛。遊競踩進花叢裏,立刻覺得自己腿上被花刺掛出血來了。這倒不算什麼,他往前急行幾步,扒住窗沿就要往裏翻。

他要問耶戈爾,願不願跟他走。

若是不願,若是不願,就把他打昏了,扛著離開奧菲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