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貿然扔下一切離開,知道會發生什麼嗎?戰爭會卷土重來!你創下的基業盡數付之東流!”

遊競把他往懷裏帶了帶,笑道:“很高興你還關注新聞,直說吧,我不在意,我是個外星人,這片星海對我而言一文不值。我走後哪管洪水滔天。”

“但是我在乎!”耶戈爾吼道。

遊競更湊近了一點,嗓音冰涼:“你在乎?你不是一直在否定,在逃避,想要抹殺我所做的一切?我給了你的人民和平,使他們有了重獲幸福的權利,你卻置之不理,現在我打算把這些毀了,你跟我說,其實你在乎?”

耶戈爾從他懷中退出來,遊競並沒有攔他。他眼看著秘書長失魂落魄地倚在牆壁上,衛星慘淡的光芒從狹小的窗口落在他腳下。

長發蓋住了他的表情:“你不懂。”

遊競握緊了拳頭,露出一個咬牙切齒的笑:“到了現在,你還是覺得我什麼都不懂,是一個可以對我敷衍了事的孩子是嗎?”

耶戈爾扭過來頭,在黑暗中探出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我是把你當孩子。因為我明白,孩子總會長大,展翅而去,我就再也抓不住你了。你做得很好,我不讚成君主製,但齊知聞的後代的確出現了一個賢明的君王。無論這種繁盛能夠持續多久,它都和我無關了。我沒有家鄉,沒有親人,一生都奉獻給了共和國,即使它最後隻剩一個腐爛的外殼,我已經沒有精力再向一個新的國家給予感情。”

“你要家鄉,要親人是嗎?如果我能還給你,你能不能……”遊競停頓了一下,“能不能別再這麼絕望?”

耶戈爾灰蒙蒙的眼睛睜大了一點,他喃喃道:“不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遊競迅速地回答,“你是複製人,但你的大腦是真實的,你是一個活生生的有來曆有記載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環住耶戈爾,閉上眼睛:“你是我的歸宿。”

耶戈爾渾身像觸了電一般:“你怎麼會知道?”

前幾天,遊競抽空會見了耶戈爾在赫連家的專屬醫生。

“他最多還能活兩年,以現在他的心理狀況,或許一年都不到。不過我們有兩個解決方法,第一個找到他血親,或起碼是相似的DNA,進行基因治療,曾經我們找到過一個歌劇女演員,移民,百分之七十的相似率,但她後來死於非命。第二個,更簡單一些。”

他抬頭望了望遊競,對方點了點頭,麵無表情,示意他說下去。

醫生吞咽了一下,說:“給他換一具身體。用他的大腦重塑身體,我們的實驗室成功過一次,在同樣的人身上再做一次不是問題,風險有但極小,隻不過新的身體還是會有凝血障礙……”

“你說什麼?”遊競上身往前探了探,仿佛沒聽清一樣,眼睛盯著他問道。

醫生縮了縮:“您不知道嗎?秘書長……不,耶戈爾,他其實不是移民,當初被發現的飛船上隻有一個被冰凍的大腦。”

“我親眼看到那艘飛船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在地球上的1977年,一個強大的國家發射了兩艘探索外太空的探測器,取名叫旅行者號,那兩艘船真的走了很遠,它們飛出太陽係,飛向了人類從未涉足過的星域。飛船上攜帶了我們文明的語言,音樂,工藝品以及對未知的外星人的問候。”

“但他們從來沒提過船上還帶著一顆孩子的大腦。天殺的NASA!”遊競猛地爆出一句粗口。

“你知道自己是誰嗎?地球上盛極一時的帝國綿延下來的後裔,統治著那顆藍色星球上最廣闊疆土的家族,如果不是高舉著自由旗幟的臣民們推翻了王朝,槍殺了皇室,你就是下一任皇帝,老死在柔軟的金床上,我也永遠不會遇到你。而造化弄人,沙俄的阿列克謝皇儲,現在竟是天琴座民主製度的僅剩的捍衛者,反對帝製,反對皇權。”

他在耶戈爾麵前矮**,握住他發軟的身軀:“多少曆史學者都在探尋你的遺體,沒有人想到是被美國掠走了。他們保存你的大腦,把它送上了太空。你有四個姐姐,知道嗎?”

“我知道,”耶戈爾捂住自己的麵頰,“我知道。”

照片上四個豔麗的少女,小耶戈爾躲在她們的裙裾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