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冷下來:“我大哥他笨的很,心尖上統共隻能放下兩三個人,他在乎你,全世界衝你來的子彈他都會替你擋下,而且完全不會考慮對方到底怎麼想。所以遊不殊直到逝世都被他蒙騙,不知道小兒子早就不在人世了。遊家為共和國打下幾百年威名,為了我這個假弟弟都成了往日煙雲,而你,他可從來不覺得自己有資格把你牽扯進來。隻不過沒想到你主動入局,不然按他的性格,寧死都不會再招惹你。陸名揚那麼鋒芒畢露,以至於差點為赫連定所忌憚,也都是為了替你出頭。”
他薄而銳利的嘴唇輕輕吐出一句:“遊錚腦子有毛病是真的,大多人都接受不了吧。你要是也沒法接受,就離他遠一點。”
蘇瑟沒有回答,額發遮擋住他的眼神,遊競就那麼安靜地盯著他。
最終他咬了咬下唇,抬頭很明顯地笑了一下:“遊弟弟,飛行器借我用下唄。”
“不借,”遊競幹脆利落地拒絕,“我很忙,馬上就回皇宮,我最多捎你一程。”
蘇瑟撇了撇嘴,去敲駕駛座的艙門,笑道:“拜托先去陸司令家……”他話音未落,動作就停止了,司機摘下頭盔,一雙寒潭似的眼睛現在卻極是暖融,如同有太陽跌落了進去。
蘇瑟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問:“你就這麼確定,我不會離開你嗎?”
遊錚言簡意賅:“從你答應來這裏的時候就確定了。”
一句話,蘇瑟的拳頭都捏起來了,左看右看卻下不去手,遊錚身上的確有傷,他很清楚,打臉又不太舍得。最終一腳狠狠踢到了飛行器上。
“小競的東西。”遊錚提醒他,被直接瞪到閉嘴。
“沒事,我就當替自己積德了。”遊競抱著拳,在他們後方涼涼地說。
遊錚扭過頭,向他示意,遊競擺擺手,告訴他趕緊走。
飛行器在天空中劃過一道長弧,穿過像水波一樣的雲紋,很快消失不見。地麵上,遊競隨意地坐下,聽見風從衰草枯楊,磚石瓦礫中潛行而來。
那是靈魂的呼嘯。
深夜。
“遊參謀長,能不能說兩句?”
遊錚停下來,皺眉問:“說什麼?”
蘇瑟把下巴搭在他肩上,蹭了蹭胸鎖乳突肌,溫熱的呼吸噴到耳畔,聲音又柔又狡猾,簡直要飄起來:“說舒服不舒服啊。”
沉默一晌,他不滿地抬起頭,鼓了鼓腮:“陸司令就很喜歡說的。”
遊錚一隻手往後撐著,一邊讓他肆意妄為地靠著,一邊艱難地解釋:“那隻是出於扮演陸名揚的需要,軍事偽裝是部隊訓練裏必修的內容……”
“扮演?”蘇瑟的興趣突然被提了起來,他眼睛亮亮的,指了指自己:“軍官。”又指了指遊錚:“俘虜。”
然後上半身坐直,一本正經地宣布:“現在我們來考核一下,遊參謀長軍事偽裝的成績。”
第125章 番外2 地球往事
“十月革命之後,大批白俄貴族出逃,歐洲、亞洲、北美洲,其中一部分仍然握有財富,並憑借舊貴族身份在社交界活躍,因此留下了記錄。如今能找到血緣最近的是阿列克謝一位堂兄的後代,90年代他們回國定居莫斯科。”
一張舊相片遞過去,被一隻皮革手套按住了,借著酒館裏黯淡昏黃的燈光細細端詳。
黃梨木的桌麵,膩著積年累月的光,坐在一方的人壓低的帽簷下露出來鋒利分明的五官,他看到照片上的人,低低地唔了一聲。
坐在他右後方的同伴湊過去端詳,然後笑了一下:“相貌也差太多了。”
“相距100多年了,差異肯定是有的。但血緣關係沒問題,這一支一直謹守平等婚姻原則,即使流亡後選擇的婚姻對象也大多是王室後代,而眾所周知,因為聯姻傳統,整個歐洲王室的血脈都不會差的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