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側過頭去,“趕緊交代,不然今天不許上床。”
“杜晗是我和杜家唯一的聯係了。”杜唐彈了下煙灰,“但她是局外人,對這一切都不知道,很幹淨。”
施譯皺著眉,“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說實話?寧願被我誤會也不說明她的身份?”
杜唐猶豫了一下,拉過施譯的一條胳膊,微微用力就把施譯拉進了自己的懷抱,他的呼吸間有淡淡的煙味,若有若無地鑽進施譯的口鼻間。施譯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感覺杜唐的嘴巴貼著他脖子上□出來的皮膚,嘴唇一張一合間都觸碰著他,這個認知很快讓他臉頰微微發燙起來,“先說好啊,耍流氓也沒用!”
杜唐輕輕一笑,“那些日子你不是懷疑我有其他的目的嗎?我不敢告訴你。”
說起來也的確是自己不信任他在先,這個事實本就讓施譯十分愧疚,他漲紅著臉,眼看就要炸毛,杜唐卻將他往懷裏一按,“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不敢告訴我就由著我誤會?那萬一我要和你分手怎麼辦?”話問出口他就後悔了。他感覺到杜唐的身子一僵,緊接著手臂上的力氣就大了起來,施譯被他抱得有些疼,悶哼一聲,但杜唐無知無覺,他的聲音低低的,“你知道我不會。”
什麼不會?是說他不會出軌還是不會答應分手?
施譯也不敢問他,隻好自己琢磨了一會兒,大概兩種理解都沒錯吧。他安撫似的拍拍杜唐的肩,“還有什麼瞞著我?一次性說清楚了,別下次又等我抓到了才坦白。”
這次他倒是答得很快很堅決,“沒有。”
彼此的身體稍稍分開了點兒,夜風從懷裏穿過,竟然有些空落落的冷。樓下路燈下有一對小年輕在擁吻,吻得還挺激烈,被橙黃色的燈光一照撩人得不得了。施譯有些麵皮發燙,不自然地別過眼,杜唐還是微微仰著頭,看著深沉的夜色,一雙平淡如水的眼神此刻看起來像染上了十分純粹的虔誠之色。一時間夜色寂靜,隻剩下遠處隱隱的車聲、人聲,遙遙地傳過來,和那些朦朧的燈光一樣不真實。
施譯走了一會兒神,亂亂地也不知想些什麼,待回過頭一看,那小年輕還在底下接吻。多都多久了?施譯無聊地想,早知道剛才就記下時了。他扭頭對杜唐說,“哎,你說他們吻了多久了?吻這麼久累不累?”
杜唐眼裏含著笑意,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試試不就知道了。”
施譯啊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天地突然間調轉了一個個——靠,這人又把自己抗肩上!他咬牙切齒地捶打著杜唐的肩膀,“老子又不是花姑娘!”一看杜唐的架勢,心道不好,“你幹嘛?你別亂來啊爹地!我明天還要上學呢!&%¥#@%¥&……”
這是一個很長、很美的夜。
第二天同桌又問他,“施譯你痔瘡又犯了?”
施譯陰測測笑著,“我突然想起來有些話要告訴林婷婷。”
林婷婷是這小子的夢中情人,偏偏這小子是個慫包軟蛋,有了號碼連短信都不敢發。偏偏施譯和那林婷婷之前因為競賽的原因關係還不錯,於是這小子就天天追著施譯打探消息,久而久之,就成為了施譯敲詐勒索調♪戲的借口。
那小子連連擺手,“我警告你啊,別亂說啊。”
施譯心不在焉隨口敷衍兩句,一手轉著筆一手對著桌上攤上的習題,偏偏腦袋裏一點做題的意識都沒有,翻來覆去全是杜唐,真是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