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段(1 / 2)

他現在也是險些脫力,蒼天素在正殿透過窗子看了看天色,他是下午臨近傍晚時分被蒼景帝叫到宮中來得,現在再看,已經朦朦朧朧接近黎明了。

一個死宅屬性見天不運動的人,突然連續幾個時辰的大體力運動,蒼天素就算不懂醫術也很明白,猝死的可能性十分高,他能活著從床上下來就該感謝天感謝地感謝這苦逼坑爹的命運了。

他眼眶發酸,腿肚子也在打抖,推開門就看到李泉在青石磚上不知道跪了多久。蒼天素動了動嘴角,沉默半天,最終還是丟下了一句不痛不癢的“備馬車”。

李泉如蒙大赦,急忙站起身,連滾帶爬跑了出去,衝到了宮門外麵。

雍親王殿下夜宿龐龍殿,不知道京城多少人家接到這條消息了。明天沸沸揚揚傳流言的情景光想起來就讓人厭煩,蒼天素靠在門柱子上微微挑起眉梢,隻覺得頭疼不止。

李泉出去了不一會兒就回來了,屁股後麵跟了個同樣臉色青白的劉權,顯然這幾個時辰下來,這兩位心中不知道經曆了怎樣的恐慌掙紮。

蒼天素踩在劉權的背上上了馬車,眯了眯眼睛,故意似笑非笑道:“劉權,你說咱們仨還有幾天的活頭呢?”

一句話說得劉權麵如土色,他覺得“咱們仨”完全可以直接替換成“你們倆”,先前他同李泉摒棄前嫌共同商量了半天,都覺得景帝醒來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把他們這兩個知情人砍了出氣。

至於蒼天素,劉權估摸著八成不會有事兒,蒼景帝中了毒,誰都不叫偏偏把蒼天素叫來了,顯然皇帝心裏麵對大兒子是有點想法的。

畢竟是親父子,這種事情隨便找哪個倒黴鬼侍衛就完事了,事後要是覺得膈應,不拘找個理由把侍衛砍了出氣拉倒,景帝卻非要把蒼天素從宮外叫過來,也不怕日後相見時尷尬。

蒼天素回到親王府的時候,趙六果然根據他先前的吩咐老老實實等在書房裏麵,同樣等著的還有最近一直找不到人影的蒼景澄。

見他過來,皇叔十分高興地拍了拍巴掌,擠眉弄眼做了一個“都是男人我懂你”的猥瑣表情,撇了撇嘴巴道:“你先去睡覺吧,看著小臉白得都發青。”

趙六神情卻有些尷尬,牽扯進上司的緋聞事件可不是一個合格的下屬應該做的事情,他又同蒼景澄不一樣,跟上司沒有血緣關係的。

蒼天素沒有搭理蒼景澄的調侃,反正人跑不了,等會再算賬也是一樣的,對著趙六正色道:“你立刻派人去懷疑囚禁阿羽的莊子裏,強行突破把人救出來。”

趙六猶豫了一下,視線在他嘴角掃過,低聲道:“那裏守衛重重,如果強衝,恐怕會損傷很大。”

“不過是一百人,不用你自己出人填,我撥給你一批阿羽的親兵,他們本事都不錯。”蒼天素坐在椅子上開始寫親筆書信,半柱香後把信遞給趙六,“去兵營找一個叫張坤的人,他現在是從三品武義都尉。”

“那如果對方臨時增人呢?”趙六心裏並不讚成在這個時節如此強勢地去救段羽,拿你老子的兵去破壞你老子的布置,要翻臉也不用這麼直接啊。

趙六說完就發現自己犯傻多嘴了,現在皇帝哪有心思管一個段羽的破事,況且估摸著管事兒的人也不敢拿這件事去打擾他。

趙六接過信來,沒多耽擱就腳底抹油跑走了,留下蒼家一對叔侄相對無言。哦,不對,應該說是蒼天素看著蒼景澄沒有絲毫說話聊天的**,蒼景澄傾訴的願望卻十分明顯。

皇叔笑吟吟點了點自己的嘴角,對他打了一個眼色。

蒼天素抬手摸了摸嘴角,發現指尖上沾上了點點血跡,他用舌頭舔了舔嘴角,些許腥味殘留在舌苔上,蒼天素愣了一下。

“蒼景帝中的藥是你的手筆?”蒼景澄完全是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樣,說起來話來一點想要掩飾的意思都沒有,蒼天素也就直接問出來了。

蒼景澄對著他好整以暇搖了搖手指:“是皇後娘娘的手筆呢,我發現看這對結發二十年的夫妻狗咬狗真是十分痛快。”

他們狗咬狗,你把我牽扯進來?蒼天素皺皺眉,不悅道:“你把我的計劃完全打亂了,為什麼事前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你又沒有損失,有什麼好著急的啊?再說了,你就沒有點驚喜的感覺嗎,就當我送給你的成人禮了。”蒼景澄一點也沒有被人指著鼻子質問的生氣,二十多年了,自從豔姬選擇了那個王八蛋之後,他從來沒有這樣神清氣爽的時候。

蒼天素沉默著沒出聲,蒼景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先前姓段的臭小子三天兩頭睡在你這裏,又不是第一次了,裝什麼純情?男人嘛,送到嘴邊的,不吃是恥辱。”

蒼天素氣得臉色有點發青,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到了往日起床梳洗後上朝的時間了,皺皺眉也不跟他繼續理論了。

“別去上朝了,反正你們鬧到現在,蒼景瀾也不可能爬起來。”蒼景澄笑眯眯道。

蒼天素終於沒有忍住,停下了往臥房走的動作,回轉過身子來,冷笑道:“然後京城接下來三個月的八卦主要議題就變成了大皇子夜宿龐龍殿,兩人雙雙缺席次日早朝?”然後不用想,荒淫無度的帽子就扣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