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景澄全然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膀:“那也總好過你頂著就差寫著‘縱欲過度’四個字的臉出現在人前。”
這倒是實話,蒼天素不用照鏡子看就能想象出自己此時有多狼狽,也沒再說話,慢吞吞挪進臥室,摔床上倒頭就睡。
☆、76
蒼景澄所料不差,第二天蒼景帝確實直接翹掉了早朝,而且不隻是第二天,一連十多天,景帝再也沒有舉行過早朝,一直稱病不出。
蒼國文武百官捏著奏折都不知道要朝誰遞,不少人伸著脖子猜測,這皇上光說病了病的,病重到連早朝都不參加,怎麼也不見叫太醫診脈呢?
太醫院院首不聲不響就沒了命,皇上恰好又一病不起,實在讓人不得不多想一點,莫非皇上沾染上啥惡疾了?
怪不得那天拉著大皇子兩人關起門一晚上沒出來,本來不少人惡意揣測是不是雍親王殿下爬上了龍床,現在倒是挺多人覺得皇上恐怕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那晚上八成是在交代後事。
蒼天素並不在意外麵紛紛的留言,當天晚上趙六的行動十分成功,丟下了十幾具屍體,沒費多大力氣就突破了那座院子,隻可惜裏麵空空如也,不過是景帝投下來的煙霧彈罷了。
蒼國大皇子此時一半的精力用在了大力搜尋段羽下落上,另一半用到了繼續折磨劉家上。
在他坐在李宓伏法的邢台上,觀看完四麵八方十個邢台同時進行的千刀萬剮淩遲之刑的第二天,一直裝死的蒼景帝突然發了一道聖旨下來。
蒼天素跪接了聖旨,在一片嘩然中,命令一幫殺紅了眼的劊子手刨開了劉家祖墳,挖墳鞭屍,隻有劉家第一代開國元勳因為陪葬蒼太祖皇陵,得以僥幸避過了此次浩劫。
這樣的行為讓蒼天素受到的來自道義的指責聲音達到了最高點,他每次上朝時都要承受著許多老臣頻頻投射過來的不讚同和冷淡目光,還曾經被人指著鼻子質問過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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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說實話,這樣一來蒼天素的心情反倒好了不少,他又找回了當初被景帝下手陷害的感覺,時隔兩年背起名為“蒼景瀾”的黑鍋,反倒讓他長舒了一口氣。
他跟蒼景帝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是剪不斷理還亂,如果借此能夠一舉回歸當年的距離,那自然千好萬好。蒼天素每次想起來都隻能苦笑,再這樣牽扯不清下去,他都能被活活逼瘋了。
蒼景澄將要被蒼天素打發打發丟到了他被閑置多年的封地錦州去,作為此次自作主張、隱瞞不報行為的懲罰。
蒼景澄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不滿來,他當初死命糟踐自己,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夠讓蒼景帝吃一次癟,結果現在人接二連三吃癟吃到稱病不出了,蒼景澄真沒啥不高興的,他已經可以說是心滿意足了。
不過蒼景澄走之前還有一條要求,他要親眼看著皇後死掉。蒼天素丟給他一個高深莫測的目光,帶著這位劉狗子去了天牢。
自從那天晚上結束後,蒼景帝又下了一道密旨,皇後在天牢中的日子並不好過,連帶著三皇子蒼天瑞也跟著吃苦。
蒼天素過去的時候,正好撞上了偷偷摸摸想要溜進去的蒼天賜,兩人對視了一眼,蒼國二皇子率先冷淡地撇開了眼。
因為對劉家的處理問題,他們日前剛剛發生過一次激烈的爭吵,或者說是蒼天賜指著蒼天素的鼻子進行過一番血淚齊下的控訴。
對方態度這樣冷淡,蒼天素笑容不變,對他微微頷首致意,外翻的雪白貂皮兜帽被淩冽的寒風吹拂著貼著臉頰一側,顯得格外純然美好。
他這幅打扮比繁瑣冗雜的親王朝服看起來年輕了五歲,蒼天賜一個恍神,被深埋在腦海中的兒時記憶一下子翻湧而出。
他愣神片刻,見蒼天素已經自顧自走了進去,不禁微微苦笑了一下,眼前的這個滿手血腥的劊子手風姿如玉,傾世俊美,可是他記憶中大哥的形象卻在一點點模糊。
一個無數次在他腦海中回想的問題又一次浮現了出來,莫非當初四年形影不離的相伴相生,都隻存在在他一個人的腦海裏?蒼天賜眨了眨泛酸的眼睛,強打起精神跟著走了進去。
天牢的牢房布置十分鬆散,尤其皇後和蒼天瑞都被關在最裏麵,要連著轉幾個彎才能夠到達。
走廊幽暗陰森,隻有零星的燭火光芒,蒼天賜才走到第二個拐角處,就聽到了裏麵傳來的謾罵聲,話語惡毒之極,極盡侮辱。
罵人的聲音熟悉得不能夠再熟悉了,他的腳步一停,輕輕一咬嘴唇,不敢耽擱,急忙快步往前跑。
看清楚最裏間牢房的情況後,蒼天賜茫然無措了一瞬間,走上前去勉強笑道:“母後大受刺激,這幾天神智渾渾噩噩,還望大哥不要同她計較。”
他說完就看到蒼天素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蒼天賜忍不住補充了一句:“反正大哥也是最後的贏家。”
“那倒不一定,”蒼天素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敵意十足的話,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