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段(1 / 2)

聲問道,“王爺,為什麼您這麼肯定是第三個國家搞鬼呢,嶽國人下手不是更方麵嗎?”畢竟這裏是蒼國和嶽國的交界處。

“嶽國崇尚儒學禮教,他們並不是一個好戰的侵略國家。更何況我聽說嶽國在和承國的交戰中連連失利,他們本國又遭遇了災害,在這個節骨眼上,沒有必要節外生枝,再把蒼國得罪了。”蒼天素見張坤仍有疑慮,耐心進一步解釋道,“最關鍵的一點在於,裴縣糧倉中的米糧都是滿的,如果是嶽國人動手,焉能讓它們在倉庫裏放著發黴?肯定是想方設法輸送到本國去了。”

隻有作為第三方的承國,既不願意幫助敵國嶽國,又想要看蒼國笑話,才會放任救災糧堆在倉庫裏不去管它。

要前往關押責任人的牢房,就要經過橫屍遍地的城門,穿著蒼**服的屍體不少,雜役打扮裝束的屍體卻多了一倍不止,既然對方也是經驗豐富的老兵,這樣的傷亡比例是很不正常的。

蒼天素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測,問道:“他們剛剛是不是死戰不退?”

“是啊,一個個都是不要命的打法,真跟喝了雞血一樣。”張坤帶著仇恨的目光踢開腳下的屍體,又看看跪在地上哀嚎祈求的平民百姓,“王爺,要不要開糧庫,先分糧食給災民們?”

“暫時不用,你抽調五百士兵合圍關押官員和糧商的牢房,其餘士兵立刻圍城,全裴縣戒嚴,不許任何人出也不許任何人進,如果遇到強行突圍的情況,務必阻攔下來,立刻著人向我報告。”蒼天素製止了他,淡淡下令。

好嘛,攻城前是您急得不得了,連收攏兵力都等不及,現在動動手就能救不知道多少人的命,您又給攔下了,張坤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麼,直接答應了下來。

“有活捉的承國士兵嗎?”蒼天素問完,見張坤點頭,略一思量,自己先否定了,“算了,不過是小人物,本王還是先去會會我們大蒼國的官員。”他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冷淡,笑容平和,眼底有幽深詭秘的光芒一閃而過。

關押人的牢房並不大,裏麵卻擠滿了人,將近半百個糧商和十幾個官員腳跟貼著腳跟站著,俱都滿身大汗。外麵人也不少,裏三層外三層都是官兵。

蒼天素並沒有進去,在門口就停下了,掃了一圈裏麵的人,頷首道:“裴縣守備王丁武出來見我。”

裏麵的人牆挪動了幾下,最後推出來一個惶惶的胖子,肥頭大耳,大腹便便,因為小腿肚子在一個勁兒的哆嗦,出來後一步沒站穩,咕嚕嚕往前滾了半圈。

王丁武哆哆嗦嗦趕忙爬了起來站好,也沒空管後背火辣辣的疼痛,媚笑道:“王爺,小的就是守備王……”話說到一半,蒼天素一個眼色,張坤一腳踹在他膝蓋上,人又跪了下去,重新摔在地上。

“本王問你,朝廷半個月前那批賑災銀你收到了嗎?”蒼天素半低了頭看著他,眼睫開闔間凜然若有光。

“回王爺,小的並沒聽過有賑災銀的事情,最後一批賑災糧還是一個多月前送到的。”王丁武出了滿額頭的汗,不過還算鎮定。

一個士兵湊過來稟報道:“王爺,我們抓住他的時候,順便搜了一遍官府,確實沒有多少糧食,糧食都是那些糧商們把持著的。”

他說話的聲音不小,王丁武自然聽見了,暗自慶幸自己提前防備了一手,急忙辯解道:“王爺,小的說得句句屬實,裴縣鬧災害,小的也是焦急萬分,隻可恨這些糧商趁機發國難財,小的說破了嘴皮子,怎奈他們扣著糧食,就是不降低市價!”

蒼天素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勾起唇角:“這麼說王大人也是有苦難言了?”

王丁武趕忙點頭道:“王爺說得是,幸虧王爺來得及時,下官的無能還沒有釀成大錯,隻消把收繳來的糧食分發下去,裴縣之急可解。”

“沒有釀成大錯?”蒼天素一把揪住他油膩膩的頭發,拖著人往牢房外麵一扔,睨著大街上遍地橫屍的景象冷笑道,“本王無需追究你是否官商勾結乃至通敵賣國,光是瀆職罪一條,也夠你滿門抄斬!”

裴縣本來已經十戶九空,除了行動不便的老人,能逃的壯年人都逃出去了,不過外麵一樣沒有嚼穀,相當一大批人都跟著蒼天素的軍隊湧進了裴縣,誰都知道裴縣糧商手中有大把的糧食。

此時街上已經自發組織起排隊等候發糧的隊伍了,原本士兵因為不能離開關押牢房太遠,抽空建造的分粥棚就在牢房門口,聚集起了大量的災民,俱皆惡狠狠瞪視著王丁武。

王丁武額頭上流滿了冷汗,張口欲言,卻感覺自己頭皮一麻,蒼天素拽著人把腦袋往地上重重一磕,怒斥道:“我大蒼國以民立天下,大好的基業都是讓你們這些蛀蟲給敗壞了!”

他一指周圍聚集上來的餓得麵黃肌瘦隻剩下一口氣的災民,臉上的表情沉痛到了極點,全力一腳踢在王丁武肚皮上:“你可以賺他們用命換來的錢,但是你不能拿他們的命換錢!來人,把這個狗官一家上下都給本王押過來,當街處斬!”

王丁武一口血吐了出來,嚇得兩股戰戰,驚慌失措哀求道:“求王爺饒命,求王爺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