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第一百三十五章 落雁莊主(1 / 2)

征服,體驗快感的不僅僅隻有征服者而已。許多時候,被征服的那人或物同樣會心悅誠服間被拉扯到另一番開闊天地中。

在恰如其分的氛圍之中,以著摧枯拉朽的方式奪取內心地最柔軟的一方淨土,飄揚旗幟,寸土分明。

或許表麵上看全不盡然,然而由心底最先淪陷的那方柔軟地伊始,蔓延至全身的被征服感,是無孔不入的。心悅誠服,服得是心,而並非嘴。

不論被人類渲染上多濃烈的文明色彩,人始終是大自然裏生物的一種,強者為尊的叢林法則在人類社會裏,同樣適用。

就如同狼被征服後,衍生出犬一般道理,征服,同樣促進著自然界乃至人類社會中的新陳代謝。被征服者,一樣可以獲得新生。

道法陰陽,彰顯雌雄,這世界上本就沒有單支獨立存在的任何事物。人心裏有尊嚴,相應地,每個人心底都應當深深地藏著奴性,藏著渴望被強者征服的欲望。隻是很多時候,強大的自尊心壓倒了淪陷欲,強撐著我們軀體乃至心靈的獨立而已。

淪陷欲是多方麵的:良禽折木而棲算一種,淪陷在愛情中,是較為普遍的另一種。

說了如此多,簡而言之便隻有一句:再桀驁不馴的女子,也總會有能叩開心門,使之甘心俯首稱臣的男子存在,反之亦然。

這世界,本就沒有打不開的心鎖,有的隻是不配對的鑰匙而已。

鼻青臉腫,衣衫破敗不堪的趙拓在旁側書生應和下,誇張地仰頭大笑,狀似癲狂。隻是依舊收攏在女子咽喉前,曾不放鬆半分地持刀右臂透露出此刻的張狂男子,實則全無丁點得意忘形之意。

劫後餘生,若非在最後一刻依著詭道翻盤,恐怕楚地邊境,臨江道邊,就是他趙拓埋骨之地。此情此景,趙拓心底確實了無笑意。

然而他又確實在笑,非但如此,他笑得比平時還要開心,還要放肆。

在不該勝的局中勝,在不該生的困境裏生,在不該笑的場合笑。將一切不合邏輯綜合到一處,本身就是一種邏輯。

不管是發泄也好,是掩飾也罷。趙拓歇斯底裏的笑聲聽在耳中,對自小不曾弱於男子的少莊主來說,無疑是眾目睽睽下,劈頭蓋臉的奇恥大辱。

不屈的蠻意再度卷起,銀牙狠咬,女子目中凶光大盛。然而不待其嬌軀稍有動作,附耳邊,就是趙拓不帶半分情感色彩,更無丁點笑意的低語傳來:

“少莊主,我說別動的時候,你千萬不要動。尤其是在我考慮,要不要在你這漂亮臉蛋上刻上幾朵花助興的時候。”

低喃的聲音,幽冷深邃,仿佛望不見底得地下溶洞,一不小心就把聽者整個吸納了進去,半響墜不到底。

趙拓冰寒冷酷的語氣,提醒著落雁莊的大小姐,身後這人並非是在泛泛空言而已,他說到便能做到。一絲懼色閃過,剛激起死磕勇氣的少莊主,複又安靜了下去。相較於死亡,這裏有更能將女子忌憚恐慌的脅迫,趙拓心知肚明。

撲滅了女子心間反抗的欲望,趙拓抬起頭冷冷地望著對麵落雁莊的一眾家丁。諸葛高人,緩緩移步同著趙拓並肩而立,敵眾我寡,書生的心境,顯然也絕非同適才笑聲一般明朗。

眼見得趙拓寒光般地目光迫來,落雁莊眾仿佛被一隻狼打量的羊群般,心虛地逃避著趙拓目光:這家夥,在那種情形下都能反敗為勝,當真是恐怖之極。

隔空對望,趙拓目光所及處,竟無一合之將。包括孟覺在內,看著趙拓的眼神裏,都帶著幾分敬畏。

對麵一眾被自己適才彪悍血戰之威所震懾之人環伺下,無人應聲,反倒是讓趙拓有些無所適從。他突然發現己行三人陷入了一個無比尷尬的局麵:

自適才交手,趙拓便已察覺,落雁莊絕非尋常的路霸亂匪,一個少莊主便有此等能耐,誰知道他莊內還有多少高手?強龍不壓地頭蛇,在人家的地界上,憑著三人同整莊勢力抗衡明顯不太合適。

尋思著放幾句狠話,脫身離去,然而持刀在手脅迫著人家少莊主,此情此景,趙拓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是好。

臂彎裏的女子,終歸是要放走,然而如何放,怎生放,倒真是一道無解難題。他可不想縱虎歸山,而後一路被落雁莊的追殺騷擾。

似乎是為趙拓適才威脅刺中了心底軟穴,此刻的皮裝女子一聲不吭,任由著後方男子霸道地單臂將其攬在懷中。在最需要她說話的時刻,大小姐的心思似乎有些飄遠了。

後方男子有溫度的貼近身軀上,淡淡地汗漬同鮮血腥味,與其餘莫名氣息混雜在一處,若有若無地飄散在鼻間,恍神間,大小姐想起莊戶裏種植的清馨蘭草香氣,淡雅欣然,讓人好想一頭紮進這片清新裏,沉沉睡去。

在身後的那汪霸道裏,女子分明窺見適才對望的最後時刻,迎麵兩道淩厲目光,狠狠地撞進心底一方柔軟之上,讓她在這一個瞬間,多少有些魂不附體。

僵局中,臂彎裏這女子,就仿佛捧著的一尊燙手山芋,丟與不丟矛盾夾縫中,趙拓漸漸開始有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