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段(3 / 3)

她一個女孩家,沒有玩伴一塊冒險,總是少了點興致。秦弱水看似貞靜文秀,性子裏有種嚐新的勇氣,平日寡言守份,聽到何平講起新近的異聞和新買的翻譯小說,總是豎耳傾聽,她相信秦弱水若生在何家且無眼疾,表現必定比她強。

秦弱水抿了抿嘴,低頭考慮一番,終於點頭。何帆吆喝一聲,兩人打扮樸素,相偕從後園子出了何家。④思④兔④在④線④閱④讀④

人力車在街市搖晃不久,戲館就在眼前,嘈雜紛亂的人聲充滿了熱度,何帆攙著秦弱水下車,繞過後街巷弄,何平果真在後門等待。

“快來,戲要開演了。”何平興奮地招招手。“這次可是重金禮聘的名角,平日隻在上海登台的。”

何平兩手各牽一個,在後台工作人員的專用通道進入戲館,避開正門人來人往的耳目。他包下的邊廂在不顯眼的角落,繞到那兒挺費一番功夫,他護著秦弱水不致和他人擦撞,掀開入口布簾時,兩三個隨從模樣的人簇擁著一位衣履光鮮的男人經過。

何平拉拉身邊兩個女人的衣袖,偏頭低調地靜待男人走開。男人目光不經意掃過三人,陡然止步不前,轉向何平三人。

“何大少爺,大小姐。”男人短發抹得油亮,扯著曖昧的笑,精油油的眼珠探個不停,臉上光滑得像個女人,眼神卻飽含輕慢。“今天好興致啊!”

“袁老板。”何平勉強答禮,移動肩膀遮住秦弱水。“真巧!”

“怎麼不見令尊、令堂?我記得他們也挺愛看戲。”袁森視線掠過嬌幼的何帆,發現了斜後方的秦弱水,眉峰一挑,玩味的摩挲尖細的鼻梁。

“他們到商鋪辦事去了,沒法兒來。”何平暗叫不妙,袁森勢必會向父母提起這事,屆時又少不了一頓罵。

“這位是——”袁森注意力移轉,大刺刺地瞟著泰弱水。何府他造訪多次,遠遠見過兩次這位女眷,大概是羞澀,眼也不抬,半垂的眸子深幽,渾身氣息文秀,閨女打扮的穿著無一絲貴氣,骨架纖嫋,和最近他弄上手的戲子味道迥異。

“遠房表親,姓秦。”袁森的眼神令何平不舒服,何家上下對袁森敬而遠之,就是因他不時透露的三分邪氣,和旁門左道的蜚聲流傳。

“秦小姐,您好,敝姓袁。”他猛抽了一口煙,沒有立即要走的打算。

秦弱水點點頭,禮貌地淺笑。“您好,袁老板。”

和外表截然不同的朗脆嗓子令袁森意外,她始終不看他,態度卻毫不忸怩,他咧咧嘴,轉了轉念頭,開口道:“何少爺,訂了哪個位子?”

何平搖頭。“樓下邊廂。”

“今天人多,你那位子不好,看不真切,到我樓上包廂來吧!今日劉司令在場,好位子全包了,你們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散戲後還可到後台會會主角豐采,如何?”袁森大方相邀,倒令三人都楞住了。

“謝謝袁老板盛情,不敢打擾您,我們和同學約好了,不好失約。”何平不過十七歲,場麵話說得忐忑不安,僅記父母所言不可得罪此人。

“噫?這麼客氣?秦小姐,你意下如何?秦小姐也是戲迷吧?”袁森走近她,想和她對對眼,習慣性的撩逗異性。

她略退後,皺著眉,目光落在他肩頭,沒有生出怯意。“袁老板,抱歉,我跟著他們。”

袁森原無意留難三人,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