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聽說你從前家裏人丁單薄,又在鄉下,不懂這些也不稀奇。”
她往旁一躲讓,披風滑落,嚴婉茵拾起,若有所思道:“雪生——”看了眼披風上的蘇繡圖案。“很疼你吧?”
“唔?”她忍不住倒退一步,揉揉鼻尖,抑製失禮的舉動。“好說。”││思││兔││在││線││閱││讀││
“方才,我見到他替你加上披風,你可能不知道,他沒對女人細心過,想必,他是極喜歡你的。”悅耳的嗓音說這些話時聽不出一絲醋意,彷佛摻著淡淡不易察覺的失意。
“嘎?那……那是因為我傷了風,他討厭見到女人生病。”她分辨不出嚴婉茵的本意。
“雪生在你房裏待半個月了呢!”婉茵替她拂去頰畔垂下的發絲。“你一定很討人歡喜。”
她屏住呼吸,眨著淚,轉瞬就要失態,卻不能忽略眼前的女人帶著落寞的語調,她懲著氣道:“姐姐誤會了,是雪生他喜歡……喜歡對奕,恰巧我習過棋藝,有了對手,他自然在我這兒待久了,興致一起,有時候過了半夜還不歇手,他——”
終於忍不下去了,手巾捂住口鼻連打了幾個驚天動地的噴嚏,鼻涕淚水直流,婉茵忙退避一旁,掩鼻道:“難怪妹妹傷風!小鵑,怎不替你小姐抓幾副藥吃,還在這兒吹風?”
“是,是,這就去。”小鵑扶起噴嚏不停的她,急急遠離禍源。
嚴婉茵看著秦弱水走開,思忖良久。
她太不了解齊雪生了,她以為他難得與她過夜,是不重女色,卻又主動讓秦弱水進門;暗想秦弱水姿色過人,一見方知不過堪稱清秀,且還是個盲女;聽說秦弱水飽讀詩書,原來齊雪生是重才不重色。
對奕嗎?秦弱水眼盲,竟有本領下棋!就算有小鵑在一旁提示,也著實高竿,所謂物以稀為貴,難怪齊雪生傾心於秦弱水。而她下嫁有三年了,竟不知他有此雅興,她或許也可以學學幾招,就留得住男人了。
揚起細眉,她輕快地漫步回房。
何宅偏廳裏。
齊雪生啜了一口碧螺春,糾緊的眉心稍微舒展。
“為了你收弱水進門一事,袁森撒手不管我們船行牌照之事了。近日有人老上商鋪鬧事,想必是他搞的鬼,你姊夫頭疼得很,雪生,這該怎麼辦?”何太太滿麵憂心,連歎幾聲氣。
“大姊,隻有他有辦法嗎?你太小看我了。”他放下茶碗,笑。“我過兩日南下,和舊日同窗見麵,這件事我會解決,讓姊夫多等半個月吧!”
何太太點點頭,端詳了他一會,轉個話題,“弱水還好吧?老太太有沒有說什麼?”
“她隻管商鋪和孫兒一事,弱水幾乎足不出戶,沒說什麼。”他皺皺眉,沒多說齊老太太憂心香火一事,已多次抱怨他的漠不關心,甚至親自到商行興師問罪,怨他不陪婉茵就醫。
“這就好,弱水一回這兒,開心多了,我還擔心她在齊家有什麼事,有空讓她多回這兒吧!”
齊雪生應道:“這兒像她娘家,她當然開心。時候不早了,我們得回去了。”他站起來。
“弱水和小帆他們在院子裏,我差人叫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