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段(2 / 2)

她壞心眼地刻意加重某兩個字的音節,尤有甚者,還把指骨折得劈啪作響,然後暗自竊笑地看著齊維的臉色驀地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你……你這個歹毒的女人!我要把你的真麵目告訴爹爹——」平時口齒伶俐刁鑽的齊維難得被搶白得無話可回,隻有徒勞地使出「告狀」這招。

「你以為他會聽你的麼?」她忍不住被他可憐兮兮的模樣逗得噗哧一笑,淡淡收起那副邪惡後娘的嘴臉。「多學著點!真正欺負人的手段就是要像我這樣,先扮可憐贏得所有人的同情支持,再暗地裏打擊敵人,讓他有如啞巴吃黃蓮,什麼苦都說不出。懂不懂?」

齊維恨恨地咬牙,用那雙冷淡澄澈的眸子瞪著她,說什麼也不服輸。

這小子脾氣還真硬……如君搖搖頭,故作無奈惋惜地道:「這樣啊,我原本還想,若是你願意暫時收兵跟我談和,傍晚我就帶你去釣田蛙的……

唔,真可惜。不過也好,這麼好玩的把戲我自己一個人獨享就好了,做啥還找人來瓜分樂趣……」

後麵那句她說的含含糊糊,幾乎七成的音都被她咬在嘴裏了,但仍是被耳朵尖的齊維給聽懂大半。

他佯裝不感興趣地垂下眼,卻又趁如君不注意時偷偷覷著她的臉。盡管實在很好奇,卻又不想這麼輕易地對她低頭。

「啊,今兒個怪濕悶的,看來應該會大豐收喔……」如君表麵上談著天候,事實上對他心中的痛苦掙紮可是清楚得很。「怎麼樣?你打定主意了沒有?」

「你別得意得太早。」即使有求於人,齊維猶然趾高氣揚地逞口舌之快,說什麼也不甘居於弱勢。「我隻同意暫時收兵,別以為我會這麼簡單就認輸,乖乖喊你一聲『娘』,你作夢!」

「你才呆呢!」要要嘴皮子,她這個打小跟一群弟妹唇槍舌戰的袁家長女可不會輸。「我還這麼年輕貌美,為什麼要被你這小鬼頭喚聲老裏老氣的『娘』?你千萬別在人前這樣喊我。」

「那我就偏偏要喊你——」齊維說到一半又緊急煞住,差一點就要踏入她所設下的陷阱裏。

「什麼?你想喊我什麼?」如君明知故問,開始覺得這個明明想使壞,卻又率直天真的小娃兒實在可愛。

「你這女人,心腸原來這樣陰險!」齊維咬牙切齒,沒想到自己會被這看似蠢笨的鄉巴佬給擊敗。◤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他氣極了,壓根就不想再跟她多說上一句話,掉頭就往自己的樓院走去。

「要走啦?」她以手帕搗風,在他走遠前悠閑地開口。「那要我帶你去釣田蛙的約定還算不算數呀?」

聞言,那道小小的背影頓了頓,沉默良久,久到如君都快要憋不住滿肚子打滾的笑意,才瞧見他飛快地點點頭,然後火速逃走——

望著那道越跑越遠的黑影,女人緩緩揚起一抹略帶算計的微笑。

上鉤了!

這一日,齊燁難得沒了酒宴應酬之約,在外頭用完了晚膳便早早打道回府。

按照慣例,就算他回到泉州,也總有處理不完的事兒、討論不完的商經,不到三更半夜是不會回到府裏歇息的。

正因如此,當守門的長工聽見他回府,打開大門讓馬車通過的時候,臉上出現某種古古怪怪的表情時,男人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當來來往往的奴仆丫鬟,甚至是穩重老練的常大娘臉上,都露出了這種古陸的表情,仿佛自己回來的不是時候似的,他不禁感到滿腹狐疑。

齊燁挑了挑眉,招手喚了一個正巧經過的丫鬟過來問話,卻見那個丫鬟苦著一張臉慢慢走來,表情除了古怪以外,還多了幾分無奈。

「今天府裏有什麼大事發生?」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猜測道:「是夫人還是少爺捅了什麼紕漏?」

他先提起如君,正代表在齊府當家心中,那位目不識丁的新婚妻子才是最有可能闖禍的人選。

「不,夫人和少爺都很好……」雖是這麼回答,但丫鬟的臉色卻明顯地更加詭異了,尤其那雙細細的鳳眼還不時地往某個方向瞟去。

在那個地方是麼……沉吟了會兒,他終於放過丫鬟,也不計較她睜眼說瞎話的不遜,逕自往她偷瞟的方向邁開大步。

那丫鬟見主子毫不猶豫地往正確的方向走去,馬上明白是自己的視線露了餡,忍不住暗叫聲「糟」,隻能在心裏祈禱已經有人偷偷去通知少爺和夫人了……

齊燁踩著沉穩的步伐走向府裏最美的水上花園,還未尋著那兩人,便被一陣喧燁吵雜的人聲吸引了注意。

他踏上架在蓮花池上的雕花回廊,隻見一夥人團團圍住某座亭子,興奮的吆喝聲此起彼落地,好不熱鬧。

什麼時候開始,那座亭子成了底下人結夥聚賭的地方了?男人不悅地蹙起眉,施展輕功,三兩下便躍至人群之中。

被十來個奴仆丫鬟包圍在裏頭的,是一大一小的兩道身影。那兩人不怕髒地蹲伏在地上,叫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