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美豔起來。明霜笑著把如意鐲子給她戴上,拉著手左看右看,很是滿意:“咱們遙遙也是個美人坯子,可惜投錯了胎,要是生在哪位公侯之家,必定名滿天下。”

“您又打趣我了,我哪兒有您說的那麼好看啊,小姐才是世上最好看的人!”

“喲,都這會兒了還給我戴高帽子?”明霜偏頭笑她,“嫁出去了可就不是我的人了,我可不給你賞的。”

“小姐……”杏遙無奈地望了她一眼,半是嗔怪半是好笑。

“行了。”玩笑夠了,明霜也收斂神色,平平靜靜地給她整理好衣衫,柔聲道,“往後就是別人的妻子了,這些姑娘家的話都要忌諱著。我不知道淩書生這個人會不會納妾,但無論如何,日子得自己過得順遂,可別自己和自己過不去才是。”

她說這話帶了些許惆悵,連她也不明白,這話究竟是對杏遙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不知不覺時候漸晚,聽到嗩呐聲歡快的飄入門來,未晚笑吟吟地蹦躂進屋。

“小姐,迎親的人到了!”

“好,知道了。”明霜接過蓋頭來,輕輕給她搭上,她腿腳不便,隻得讓幾個小丫頭把杏遙扶出去。

花轎很漂亮,紅綢高掛,紮成一大朵花,很像在夜市上,她叫某個人摘下的那一朵。

轎簾子一放下,杏遙便和她隔開了,轎夫穩穩當當抬起來,樂聲歡歡喜喜唱了滿路。她坐在街這頭,看著一地的彩紙和空中簌簌落下的紅花。喜氣洋洋的場麵就這樣在視線裏漸漸遠去。

不到半年的時間,她親眼送了兩個人出嫁,有喜有憂,心中空落落的,似乎有些東西也隨著花轎一並走遠,再也回不來了。

*

今年對於明家來說算是個多事之秋。

明英出獄之後便一直精神不振。他從前是狀元郎,走在街上也是意氣飛揚,昂首挺胸的,哪裏如現在這般躲躲閃閃。父親賞的一個閑官給他做,人前都不好意←

對方一巴掌扇過來叫她閉嘴,伸手便推了個趔趄,不由分說拉著她往前院去,未晚扭頭回來直衝明霜掉眼淚。

“小姐,小姐!”

明霜在地上被拖出一段距離,那人似乎也發現她是真的腿腳不方便,索性彎下腰把她往肩上一扛,徑直向外麵走。

正院堂屋內跪了一地人,明見書和葉夫人也在其中,低著腦袋看不清表情。明霜被丟在張姨娘旁邊,還沒等抬頭,麵前就聽人道:“都趴好了,上頭有旨,誰若敢反抗就地正法!”

餘光瞥見四處一片狼藉,明見書已摘了冠帽,跪在旁邊抖得如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