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段(2 / 2)

水柔瞅著他笑:“你又想讓我偷懶不成?”

袁熙就笑:“是這個理,你去和尤青說說話,午時我接了你一起回去,對了,你逮空給母親講講佛。”

水柔點頭,明白袁熙一番苦心,苗春花向來隨性而為無所顧忌,如今覺得兒子是一縣父母,她是縣太爺的母親,越發的怎麼高興怎麼來,除了袁守用的話管用,其餘誰的話都不聽。

水柔把琴放在縣衙,首飾也都鎖好,不曾想苗春花那日早晨鬧歸鬧,還是聽進了兒子女兒的話,也不怎麼抱著元暉去水柔房裏了,一家子平穩度日。

瓔珞怕母親太閑無事生非,總讓她抱元暉,自己在水柔房中與她學著做些女紅,水柔就說她:“別把母親累著了,元暉如今再不老實任人抱著,在人懷裏扭動不停,抱半個時辰下來手臂都酸。”

瓔珞縫著元暉的小衣笑說:“趙大嫂喜愛孩子,我常給她點碎銀子,讓她閑了幫忙抱抱元暉,母親如今是迷上那塊地了,買了一群雞,大的小的都有,灑菜籽有些遲了,就托韓大叔移摘些蔬菜瓜果回來。昨日去劃出一半給嫂子養花,嘴裏念叨著看著挺大一塊地,分成兩半就沒多少了,就偷偷又劃走一小塊......”

水柔樂得笑出聲來:“三進院子裏都有花圃,後衙裏也有,夠我養花了,那塊地都給母親種菜吧,她也有點田園樂趣。”

瓔珞笑道:“那她準高興得合不攏嘴。”

正說笑時,苗春花在院子裏喊:“水柔瓔珞快出來,看看老韓給我找來的秧苗。”

出去看時,後園裏滿滿一大車,白菜胡瓜蛾眉豆六蔬,還有幾株果樹苗,闔府男女都過來幫忙培土插秧種樹澆水,半上午一塊荒地就變得綠油油的,袁守用背著手笑著點頭:“老太太張羅得真好,看著養眼舒心。”

苗春花喜上眉梢:“這些日子淨說我不是,總算也說句好。”◎思◎兔◎網◎

全家人笑起來,笑聲中袁熙回來了,看著滿園綠色嘖嘖讚歎:“近一年沒見著這些了,感覺回到定遠似的,看了真是舒坦。”

一開始鄰裏的士紳們多少有些不習慣袁府後園裏的雞叫,知道那是袁縣令府上,也就不說什麼,過些日子苗春花打發趙氏去各家送了雞蛋和自家種的菜蔬,各府嚐著新鮮,都客氣去袁府向老夫人道謝,因苗春花為人熱情爽直,各府老夫人都愛跟她說話,這麼一來倒與當地大戶老太爺老夫人相處得比袁熙還熟絡。

袁熙再去士紳家中動員他們捐些銀子什麼的,原來不太痛快的幾家都爽利給了,都說是給袁老夫人麵子,袁熙回家就和水柔說:“打小就不讚同母親見人就搭訕,這如今反沾母親的光了。”

水柔就笑:“我們客氣有禮,人家就會覺得疏離,母親性子爽直,一看就知道在想什麼,人家不用防備她,自然願意跟她親近。”

說著話韓大叔進來,拿了賬冊給水柔看,看著就驚問:“這個月店鋪裏來收銀就收了近十兩,比一家人開銷還多,都是些什麼出處?”

韓大叔撓撓頭說:“都是老夫人讓送到府上來的。”

原來苗春花無事常由韓大娘陪著到處逛逛,店鋪裏的掌櫃夥計都認識韓大娘,打聽到這是袁老夫人,就對她分外熱情,總恭恭敬敬薦著她買這買那,苗春花心中高興,看著不太貴的就都應下,人家都答應給她送到府上,銀錢不經她手自然不覺得什麼,韓大娘勸過幾次,她笑說:“統共沒幾兩銀子,都不容易,費心費力得薦著我買,就買了吧。”

袁熙拿著賬冊進了後園,喊著母親過來歇息會兒,苗春花從菜園裏抬起頭來,過來坐在石凳上,袁熙為她捏了捏肩膀笑說:“母親別累著了,如今天氣熱,小心中了暑。”

苗春花笑道:“有事就說,打小就這樣,做了錯事或有事相求,就先笑著把別人討好高興了才說出來。”

袁熙拿著賬冊跟她說了幾句,她就火冒三丈:“這麼多銀子,我找他們去,竟敢蒙騙我。”

袁熙忙攔住:“人家沒有蒙騙我們,是積少成多,單個看著挺少,這一月下來加到一起就比我們一家人開銷還多些。”

苗春花心疼銀子,搓著手說:“家裏剛置了宅院,應該節儉度日,讓你父親知道了......”

袁熙笑嘻嘻倒了石桌上的茶水給母親:“我就是給母親提個醒,不會告訴父親的。”

苗春花拍拍他臉:“這才是娘的乖兒子,以後再不亂買東西了。”

家裏安頓好了,袁熙神清氣爽的,有一日程同周不在,鄒邦彥悄悄給袁熙通氣,朝廷打算將水軍大營建在豫章,江州離崇仁縣道遠,不足以威懾慕容山莊,太近了又容易劍拔弩張,豫章縣距崇仁不遠不近,是以要建在豫章。

袁熙氣得直跳腳:“豫章百姓曆來喜農厭戰,大營建在這裏,占用耕地不說,戰船也妨礙打漁,百姓們春蕩舟夏觀荷秋收蓮蓬冬日滑冰,日後水軍占了江麵,看著都厭煩。”

鄒邦彥直笑:“稍安勿躁,朝堂上兩股勢力牽扯著不分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