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的。”
柯琦笑了笑:“判斷一個人的好壞,非一朝一夕就能說得清。”
苒諾搶白道:“我覺得他那樣的方式挺好的,他認識到自己做得欠妥當的地方,在員工大會上,大大方方的當眾道歉,比起那些眼睛高過頭頂的官僚分子要強上百倍。”
柯琦很認真的說:“無數童話故事告訴我們,當你要得到一些東西,必須先付出一些東西,否則為什麼會有上當的兔子或食人的狼?”
苒諾對自己認準了這個理,深信不疑:“至少他應該是個得饒人處且饒人的人,在會上,他完全可以殺一儆百,懲治那些讓他難堪的人,他大可說出不按規定穿勞保的人,也可以點出總沒事請假的人,來個針對考核,像那些不踩死人不罷休的領導一樣,你哪痛,就踩哪,可他沒有,他給了別人一個台階,那些犯錯的人,自然記在心裏,我相信得人心者,必然有心。”
柯琦細細回味了一遍苒諾的話:“為官者,心裏放不過自己,是沒有智慧;心裏放不過別人,是沒有慈悲。這隻能說明,他是一個當官的材料。”
出 路
國慶一過,供礦一隊來了一個新隊長,一隊原來那個長得極像彌勒佛的隊長和新隊長對調,到裝備供應科做科長去了。
新來的隊長叫王澎,30出頭。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王澎先是對供礦一隊一些總不愛穿工作服的員工進行了說服教育,為此還專門擬訂了不正確穿戴勞保用品的處罰條例;緊接著,對請假製度做了一次大的規範,之前供礦一隊的職工請假,隻要和班組長說一聲就算數,現在必須白紙黑字,寫請假條,班組長簽字,再由隊長簽字,將假條交後勤,這假才算請成;最後,他將6個班組的所有記錄彙總,製定了一個模式,要求每個班組要按照這個模式來寫記錄。
供礦一隊的職工們,被這些條條款款束縛得敢怒卻不敢言,大家背地裏紛紛怨聲載道,大部分人的觀點是:能完成每個月的生產任務就是王道,至於穿不穿勞保,請假要走怎樣的過場,記錄要怎樣記,幾十年都是這樣過來的,現在突然要像個小學生一樣,被指揮往左往右,他們很不習慣。接下來,各個班組的職工開始接二連三的請起了公休,甚至連一些工作了20多年,從未請過公休假的老師傅,也遞上了要求公休的假條。既然新隊長拿著雞毛當令箭,請事假那麼麻煩,明顯就是不信任大家,那大家幹脆都請著長假在家裏休息,活誰願意去幹,就去幹他的。這種無聲的抗議讓王澎意識到自己在某個環節出錯了。
禮拜二,王澎召開班組長會議,針對大家一窩蜂請公休的事聽取了班組長和後勤人員的意見,散會後,他得到的結論是: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但處理的方式有問題,供礦一隊大部分職工的年紀是長於他的,他用製度和懲罰突如其來的壓製大家多年的習慣,大家必定會存在逆反心理,特別是一些老師傅,覺得自己沒有被尊重。
王澎拿著會議記錄回到了辦公室,他開始回憶自己到供礦一隊後職工們給他定義的“三把火”:他認為穿戴勞保用品是非常重要的,勞保用品不應該僅僅是為了應付檢查而存在;而請假訂一個製度,首先就有了一個公平的、合理的依據,其次,有的職工跟班組長的關係好一些,有事沒事一個電話就把假請了,第二天幹活的時候崗位上缺人,等隊裏知道的時候,才手忙腳亂臨時調配其他人去頂請假那人的位置,耽誤了工作時間;至於記錄的統一要求,是希望大家能做到整齊劃一,不要這個班3本記錄,那個班6本記錄,到頭來,安全記錄像學習記錄,學習記錄像抄課文,每一本裏到底記的是什麼內容,問寫記錄的人,一問三不知,到頭來,都是為了敷衍檢查胡亂填上去的。他決定換一種方式,重新點燃這三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