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垂下眼眸,根據之前幾次險象環生的經驗,又一次懷疑起皇後。
一次又一次,蘇念如不煩,她都煩了!
真當她好欺負是麼?
穆菱深吸口氣,吐出身體深處的濁氣,輕哼一聲。
貓急了還會撓兩爪子呢,蘇念如,你已經把老娘惹毛了!
“刺客—有刺客!”
外間一片跑動尖叫之聲,穆菱一驚,忙吹熄了燈,出門尋人。
外頭宮女與內侍亂竄,她忙抓住一個,“怎麼回事?”
“啊—有刺客,刺殺陛下。”
穆菱腿軟,險些栽倒:“七王爺和公主可又事?”
“奴婢不知……”
那小宮女慌慌張張,隻往屋裏躲去。
穆菱驀地想起,輞煙回去取衣物,這會兒也該回了,若是遇上騷亂,亦或是流竄的賊人,那後果不敢設想。
她顧不得身上還在滴水的衣裳,提起裙擺跑了出去。
至於宴上的阿言與慕青,侍衛那麼多,他們一定不會出事的,穆菱隻能這樣安慰自己,一門心思往木樨園方向趕去。
長信宮比各處宮室都遠,偏僻程度堪比冷宮,她一路往回小跑,身上的汗水合著池水,一陣陣泛著冷。
“輞煙,輞煙—”穆菱隔了一陣,悄悄喊一聲,誰知還是和輞煙走岔了,直到她回了漆黑一片的木樨園住所,也沒發現輞煙蹤跡。
“看翻得亂七八糟的,這妮子啊,”穆菱歎口氣,曉得輞煙也是匆匆離去,怕她真的遇上壞人,穆菱連燈都不點,推門就要離去。
“呼—”
隻覺一股勁風兜頭而來,穆菱雖丟了身手,卻不曾丟了從警多年的敏銳與經驗,一個矮身倒地翻滾,那風貼著她頭皮打了過去。
“砰”得一聲,木門死死合上。
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的氣息。
“不要殺我,我會配合。”
穆菱深知對方有功夫底子,自己一個毫無功夫與力量的弱女,如何匹敵,立馬采取懷柔政策,低聲說著話,不妄動一步。
黑夜裏,喘息聲越來越急促。
“刺客?”
穆菱清淩淩一聲,令那人呼吸倏然一緊,緊跟著,穆菱毫無察覺得時候,冰冷的匕首已經貼上了她的脖頸動脈……
“好漢饒命……”穆菱倒抽一口冷氣,隨著那人的力道起身。
黑夜裏,她被挾持,身後呼吸粗重,體無異香,隻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賊人比她高,手臂極有力量。
“快,快搜,那賊人傷了,必然就在附近。”外麵,光火通亮起來,傳來內監尖細的嗓音。
勒住穆菱脖頸的大漢愈發用力,肌肉鼓起青筋,箍的穆菱喘不來氣。
“好漢,我可以救你……”
“說!”
身後的大漢聲音清冷,卻不如他渾身肌肉粗狂呢,穆菱心道。
“屋中有密室,好漢藏好,我自會對付。”
哪知那漢子壓根不聽,陰冷一笑:“我若放你,你一脫險,定會呼救!”
穆菱原騙他說絕對不會,那漢子刀子又遞上一分,隻覺脖頸都似劃破了皮,她忙道:“饒命!”
“你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