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就是,你們昨晚那麼多人經過,看見有人表白了嗎?沒有吧!”
確實沒有……
大家嘴上不說了,但背地裏還是議論得很起勁,連丁巷都偷偷去問黎西西:“那些星星燈是陸霽整的吧,女神是不是不屬於大家了?你就跟我直說吧!”
黎西西翻白眼:“什麼叫屬於大家?”
丁巷歎了口氣,捂著心口說:“你不懂。”
從早讀課開始,江途就異常沉默冷淡,祝星遙跟他說了兩句話後就感覺到了,她看著他冷酷好看的側臉,忽然有點坐立難安,小聲問:“途哥,你怎麼了?”
在祝星遙眼裏,江途的生活跟她認識的人裏都不一樣,他家庭複雜,幾乎每天都在打工,接觸各種各樣不同階層的人,他很早熟,性格沉穩可靠,不會輕易表露情緒,除非真的出事了。
他們的位置正好對著窗,一抬眼就能看見那片樹林,江途抬頭往那邊看,在做那些星星燈的時候,他隻想著送她一份生日禮物,想看她眼底歡喜的模樣。
他沒想讓她知道那些是他做的,但也沒想到的是好像所有人都覺得那就是陸霽做的。
似乎連她也這麼以為。
江途沉默了片刻,那種不甘的情緒一點點湧出來,又被他強硬地壓下去,他咽了一下喉嚨,低聲問:“昨晚那些星星燈,很漂亮?”
祝星遙一愣,想到他曠課了沒看到,小聲說:“漂亮,很漂亮。”
非常漂亮。
是她十七歲裏見過最漂亮最浪漫的場景,後來很多年都記得,一直記得。
她想,應該沒人能忘記吧。
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敢誇張地說出來。
江途看著她:“你很喜歡?”
祝星遙抿唇,忽然不敢跟他對視,她睫毛垂下來,“喜歡……”
那就夠了。
江途點了一下頭,不再問。
過了一會兒,他丟開筆和試卷,起身離開座位。
江途一離開座位,祝星遙的視線便開闊起來,能看到一大片的樹林,窗戶開著,一陣邪風忽然吹進來,把江途的試卷吹了起來,她忙伸手去按住。
她低頭看了一眼,看到他試卷上潦草的字跡,愣了一下,很快又拿書本壓住試卷。她靠回椅子上,手下意識去揪桌子裏的書包帶,她書包裏塞著一封信,昨晚就寫好了,那股衝動延續到了早上。
她扯了扯書包帶,心底好像也跟著拉扯了一下。
很早的時候,她就決定要去德國了,祝雲平和丁瑜反複提醒她,不要早戀,不能早戀,其實不用他們說,她也沒想過要早戀,畢竟異國戀不是開玩笑的,所以,她把心思都在大提琴和學習上。
第二節課是數學課,江途遲到了兩分鍾。
他坐下的時候,風從窗戶吹進來,祝星遙似乎聞到了很淡的煙草味,是她以前在他領口聞到過的,她歪頭看他,少年側臉的情緒淡了,跟以往一樣。
祝星遙恍惚了一下,謝婭站在講台上:“祝星遙,你上來演示一下這道題。”
她抿了一下唇,走上講台,有些磕絆地做出那道題,步驟都對了,最後卻算錯了答案。謝婭皺了一下眉,似乎不滿意她到了這一步還做錯,看向江途:“江途,你說一下你的答案。”
江途站起來,聲音寡淡:“對不起老師,這題我還沒做。”
祝星遙回到座位上,她低頭咬唇重新算了一次那道題,突然肩一塌,有點泄氣。
這一整個上午,陸霽課間都被大家圍住了,有男生問他怎麼這麼牛逼,到底怎麼做到的?林佳語坐在旁邊,很少看到他這麼不耐煩和不想搭理別人的厭煩表情,也沒否認那些星星燈是他做的。
林佳語突然很生氣,一整個上午也沒怎麼跟他說話。昨晚看到那些燈的時候,她就知道江途暑假關在房間裏都在做什麼了,那些燈是江途做的,她不知道為什麼陸霽不否認。
她帶著情緒,跟陸霽說話都帶著□□味兒,陸霽本來就煩,他也沒理她,兩個人莫名其妙冷戰了。
中午和傍晚,陸霽都沒去找祝星遙,連午飯和晚飯都是去校外吃的,他繁衍周原:“一雙雙眼睛都盯著我跟她,我去找她不是傻嗎?”
周原恍然大悟:“哦哦,對,你昨晚高調到了亞太空,是該避避風頭。”
一直到了晚自習。
第一節課間,祝星遙跟黎西西去廁所,她洗手的時候,黎西西拉開隔間門,苦惱地探頭喊:“星星,我來那個了,你有帶衛生巾嗎?”
祝星遙忙說:“你等等。”
她返回教室去拿,課間就那麼點時間,兩人一折騰,已經遲到五分鍾了。
黎西西洗手的時候,靠過去小聲問:“都過了一天了,你還沒想好啊?我知道兩年情書可能不足夠你動心,但昨晚那麼大陣仗你不回應一下嗎?要是別的……算了,你也不是別的女生。”
“我……”祝星遙還沒跟黎西西說那個初吻的事,大概是年紀還太小,她總覺得有點羞於出口,她看著洗手間霧蒙蒙的鏡子,“我其實昨晚寫了一封信,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