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變得很差。春節那幾天,祝星遙不時拿出手機看一眼,怕漏掉江途的信息。大年初三,父女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祝雲平靠在沙發上轉頭看她,笑著問:“星星,你在等信息嗎?”
祝星遙搖搖頭:“不是,我看看時間。”
祝雲平笑著沒有戳穿她,關於她為什麼突然打陳毅這件事,他問了兩次,她不肯說,他也就不問了。祝雲平問了陳毅,才知道是因為江途,他揉揉她的腦袋,溫和道:“以前爸爸就跟你說過,有些人有緣的話總會相見的。在這之前,你要做好你自己,不要想太多。”
祝星遙垂下睫毛,小聲說:“我知道。”
她隻是最近噩夢做多了,她總是希望他能理她一下。
高中同學聚會年年有,祝星遙以往有時間都會參加,今年她推掉了,黎西西難得有時間,打電話過來問:“你最近不是有時間嗎?為什麼不來啊?”
祝星遙抱著大提琴,把琴弓放一邊,“不想去了。”
黎西西說:“那我等會兒去看你,我明天就得走了,我經紀人催催催,死命催!我少賺幾個錢又不會餓死,少露一次麵就能過氣嗎?我就算過氣了,不是還有許向陽嗎?”
祝星遙笑了:“說得對,你還有許向陽。”
黎西西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她還帶了不少禮品,丁瑜拉著她,說:“你跟星星多聊聊。”
“好啊。”黎西西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小心翼翼地問,“星星怎麼了?還是家裏出了什麼事了?”
丁瑜有些無奈:“你跟她這麼多年好朋友,她應該會跟你說的,不說的話就算了。”
黎西西被弄得很緊張,她熟門熟路地上樓,祝星遙房間門口半敞著,她把大提琴放到寬大的窗台上,轉頭看她:“我媽媽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
“到底……怎麼了?”黎西西更緊張了,她走過去。
房間開了地暖,祝星遙穿著薄薄的白色毛衣,她坐在地毯上,黎西西跟著坐下,兩個小姑娘挨著說話。黎西西聽完愣了好久,她慢慢消化掉,才歎了口氣:“誰能想到呢,你還有這麼衝動的時候。我有時候想說你們一點也不合適,但你們之間絲絲縷縷的,好像斬不斷似的,他都幾年沒見你了,還能……這件事要是江途知道了,不知道心裏該是什麼滋味。”
祝星途說:“他不會知道的。”
黎西西抱住她:“你別多想啊,事情都解決了,就當過去了。”
祝星遙也希望能忘記這件事,但她總是想起江月撕心裂肺地衝她身上扔東西的畫麵,她讓她賠她孩子。她經常做噩夢,神經衰弱,已經慢慢影響到了她的學習和生活。
…
大四下學期,大家讀研的讀研,找實習的找實習,創業的創業,出國的出國。四年大學就結束了,2013年從3月到6月,杜雲飛一直在宿舍裏念叨:“女神最近都不出來活躍了,真的是潛心修煉藝術去了。”
江途在搜索框裏搜索“祝星遙”,她的近況幾乎沒有,隻有媒體報道過:“祝星遙透露,最近一兩年潛心修煉技藝,暫時不會參加比賽,有合適的演出機會會參與。”
老袁突然想起大一那年他下了個賭注,他笑著拍手:“來來來,當初我賭江途大學四年都是光混的,我記得杜雲飛下了另一個注。現在,咱們都畢業了,你看看江途,果然光棍一條,幾個係花都撩不動,我真是服氣了。”他指向杜雲飛,“給錢。”
杜雲飛:“……”
他媽的四年前的賭約了,竟然還有還債的一天。
老袁從杜雲飛那邊拿了400塊,放了200在江途桌上。
江途看向他,寡淡問:“給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