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說出口,又是自取其辱。
陳家以前是鬼司衙門,陰氣和陰間差不多重了。
清琁選擇那個地方放軒轅薇的身體,也是出於這方麵考慮。
龍聖在那邊養傷,也是一樣的道理。
又隱蔽,別人又想不到。
還能滋養身體,快速的自愈內傷是極好的所在。
他既然知道龍聖會去那裏,把軒轅薇放在那裏可真是厲害了。
也許他連龍聖會怎麼反應,都已經猜度到了。
他雙手背在身後,道:“本大爺的想法,可不是你這種傻妞可以揣度的。”
“你別自以為是了,從你在路上說有人要報複蛟藍,我就說……這人多半是商會會長,不然哪有如此手腕。”我一語中的的拆穿他。
他伸手一推,推開了院子的門。
大概是太久沒有人進去了,院子的門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也不管,大步踩著門走進去,“那你說……我為什麼把他們安排在一起?”
“不知道,也許……你想讓龍聖保護她吧。”我亂說道。
他推開門的那一霎那,煙塵從裏麵撲出來。
我嗆得咳嗽了幾聲,他仗著自己是僵屍,直接走了進去,“那個家夥自身都難保了,哪裏夠資格保護我的薔薇啊。”
“那你……算了,反正你也不會告訴我。”我也不想知道他肚子裏的那些彎彎繞繞。
我累了,真的累了……
站在門口,看著一如既往的陳設。
想著阮杏芳對我的嚴厲和凶狠,卻突然想回到那個時候。
她還活著,清琁也沒有變。
曾經對我來說暗無天日的日子,卻要此時此刻強上千萬倍。
他轉過頭來,擺了擺手,“不,你越不讓我做的事情,我越要做。我大可告訴你,我根本就不想喚醒她,尤其是現在這麼危險的時候,有了骨笛根本就不用選擇陽虛之時喚醒她。”
“你騙了蛟藍?”我脫口而出。
他丟給我一塊髒布,命令道:“又不是第一次騙那條魚了,給我打掃幹淨,我不喜歡髒兮兮的。”
這間房子長久沒有主人,房頂都塌了一半了。
到處都是灰塵,氣息也很冰冷。
果然房子是需要人養的,以前住著的時候房頂是從來不會出問題的。
人一離開,便塌了。
就像人心一樣,離散了,就沒有了。
我沒有拒絕他,直接在房子裏搞起了大掃除。
好在我在車上睡了一天,晚上幹起活來十分的精神。
做到了第二天天亮,才停下來。
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嗑著瓜子睡著了。
僵屍明明是不會睡覺的,他卻水的那麼的深沉。
可能是在休養生息吧,還真是大膽,就不怕我趁機殺了他嘛。
我丟下抹布,想找個地方躺一躺。
清琁忽然睜開眼睛,從躺椅上坐直了身體,“我睡多久了?”
“就……就可能四五個小時。”我輕聲道了一句。
他眯眼看了我一眼,道:“我可能還會再睡個十幾個小時,或許更長,你給我老實守著。如果蛟藍提前回來了,就搖動這個鈴鐺,把我喚醒。”
他給我的是兩個子母鈴鐺其中的一個,是乾坤鈴。
我接過鈴鐺的時候,其實還有點懵。
不明白他為什麼就能覺著,之前對我做出那樣的事我還能聽他的。
還未來得及拒絕,他就躺下不動了。
沉睡……
他隻要休養十幾個小時嗎?
可是蛟藍的腳程,起碼要走四五天啊。
我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伸手摸了摸他的尺寸關。
僵屍是沒有脈搏的,但是從這個位置是能探查出魂魄的情況的。
居然……
摸不出他的靈魂波動。
隻能說他的魂魄離體了,並且身體交給我守護。
真是想的太美了,要我的命還要我保護他。
我看了一眼廚房的菜刀,甚至都有要亂刀砍死他的衝動。
“叩叩叩——”門被人敲了幾下,橫雨聲的聲音傳來,“教授在嗎?”
“不在。”我不鹹不淡的道。
他走了進來,看了一眼躺椅上的清琁,有些不明白,“這不是在呢,師母,你可真愛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不信,你喊喊他,看看他答應你不。”我想嚇嚇橫雨聲,讓他覺得清琁死了之類的,反正他們兩個都是拜月門的混蛋。
橫雨聲過去摸了一下清琁的脈搏,手中多了一股陰柔的力量,把力量探進清琁的身體裏,“沒有靈魂氣息了,看來教授是真的跑去香港了,師母,您的師父怕是馬上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