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彬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什麼,卻又不敢確定道:“您的意思是……”

“現在,我會把你軟禁起來。對外宣稱你與我大吵了一架,事後你再寫幾封給謝安的信件,留存在我這裏。看吧……若是情勢不妙,我會把這幾封信發給謝安,為你,為我們韋家,保留一線生機。”

這樣壯士斷腕般凝重的安排,讓韋彬震撼到一時失語。

他第一次感受到,的確有一場前所未有的暴風雨,即將來臨了——那是能掀翻無數龐然大物,可以令他瞬間失去所有,得到所有,直上天堂,直下地獄的風暴。

他聲音艱澀道:“若是計劃順利……?”

“若是計劃順利,我會將你調離京師,”韋父蒼老但並不渾濁的眼神,緊緊的盯著自己的長子道:“家主之位,將由你的弟弟繼承。家族不會接受一個,對敵人心懷同情,而不是以家族利益為第一的家主。”○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

“是不是要降溫了?”姚玉容看著打開的窗戶,感受到了一陣涼風。“秋天真是奇怪,早晚涼快的都有些冷,中午偏又熱的跟盛夏一樣。”

聞言,一旁咬著葡萄的俊秀少年立馬翻了個身,抱住了她。

他仰頭把手裏的一整顆葡萄囫圇吞下,拉出一條白皙修長的脖頸線條,然後趴在她的肩頭,聲音慵懶道:“這樣呢?人肉暖火爐?”

姚玉容轉頭,額角的一縷散發,親昵的摩挲進他的臉頰與她的額發相交處,少女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結,好笑道:“你別噎到了。”

“這有什麼!”狌初九毫不在意道:“坊間傳聞我還能空口吞黃瓜呢!”

姚玉容知道有很多編排他們的話語,不過她向來並不在意,也懶得去聽,更沒什麼人敢在她麵前提起。

可狌初九卻偏偏喜歡自己去聽,聽來又要在姚玉容的麵前去講。不知道是故意逗她,還是在調♪戲她。

姚玉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誰的黃瓜?”

狌初九黑如幽潭的眼眸掃了一眼她的腰部,咧嘴一笑,“反正不是你的。你什麼都沒有。”

“你怎麼知道我什麼都沒有?”姚玉容不服道:“我跟你講,我掀起衣服說不定比你還大!”

狌初九一邊不屑道:“我又不是沒看過。”一邊給她拽了拽有些鬆散開的領子,不滿的嘟嚷道:“領子敞這麼大還說冷,我看你就是想撒嬌讓我抱著吧。”

姚玉容又好氣又好笑,想要板起臉來,卻又控製不住的微笑道:“自戀!”

狌初九卻“嘿嘿”一笑,全不在意。他眉眼彎彎,一副恃寵而驕的模樣:“那你還喜歡我嗎?”

“……”姚玉容故意默不作聲的凝視著他,凝視了良久。

然而就算她一言不發,可在狌初九的臉上,她居然沒有發現一絲動搖之色。

這麼自信嗎?

這讓姚玉容忍不住有些好笑的摟住了他的脖頸,蹭了蹭他的臉頰道:“唉,喜歡。”

……

應該是狌初九吧?

望著漸漸臨近的邊境線,鳳驚蟄的手指曲起,漫不經心的在馬車窗框上輕輕的敲著。

若是有人要對她下手,這是最好的切口了。

九春分已經動身巡查全國,督辦各地科舉事宜,不在她的身邊。而這些年來,她毫無發展什麼心腹的意思,親近的,能用的,隻有那麼多……

一旦有事,她能依靠誰呢?那些神奇的力量麼?

那她可知道,有時候,起死回生的力量,甚至都無法動搖一個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