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地往山上散去, 耗時許久, 依然一無所獲, 少將軍意識到自己打草驚蛇了,難免惱怒,雖說那男孩容貌暴露不得,可那老頭可以,“找見慣老頭的人畫像, 發往西北各地,通緝此人!”

“是!”

半山腰有一隱匿山洞,尋常人發現不了, 決明扒開雜草,露出一顆小腦袋,黑漆漆的眼瞧著浩浩蕩蕩的一行人下山去了,轉身回了洞裏,“他們走了。”

“別亂跑,快過來!”老頭示意他往自己身邊坐,又對著古籍思付一聲,“你這情況似乎有點棘手。”

男人也甚是苦惱,“莫非是昏迷多年的原因?”

“正是。”老頭闔上古籍塞入腰旁的布袋裏,“不怕,老夫醫術天下第一,雖說棘手,但還是治得起的。”起了身摸了摸胡子,“眼下的問題是要搞清楚安王府裏的人尋我們崽崽做什麼。”

“是不是我爹爹娘親和安王府有關係?”決明揚起小臉,老頭拿手指戳了一下他柔軟的臉頰,“約莫有可能,話說,這幾年,老夫心裏一直存著一個疑問。”蹲下`身子,細細瞅著決明的臉,“你爹娘得長成什麼樣子,才能生出你這張臉?”

決明年紀小,麵相稚嫩,但那眉眼像畫一樣好看,一笑露出小酒窩,甜滋滋的,偏偏偶爾又凶得很,老頭養他幾年,就沒見他受過外人半點氣,老頭抓了抓胡子,心裏發癢,“我一定得親眼瞅瞅你爹娘是何模樣。”

男人突然開了口,“不能接近安王府。我們不確定安王府是敵是友,不可貿然行動,且再留幾日,看看情況。”

老頭一想也對,驚訝於男人心思如此縝密,又想到安王府如此迫切地尋找決明,一時覺著決明的爹娘定不簡單。

男人又道:“你引起安王府如此大的動靜,算已暴露了,他們尋不到你,定會貼出通緝令,這幾日你且不要出去了。”看了一眼決明,他隱約覺著眼前這孩子很重要,重要到自己搭上性命也要護他周全,“崽崽也是。”

老頭與崽崽點了點頭,男人起了身,他躺了六年,再英俊的麵容也老了不少,“我與以前大不相同,興許無人識出,可以出去看看情況。”

到了洞口,洞在半山腰,距離山腳高又聳,沒有一定的護身武功是下不去的,老頭低頭瞧了一眼,“我送你下……”

話未說完,男人翻身攀住峭壁,他似乎也愣了下,“原來我還會武功。”

老頭眯眼:“你的身份定然不簡單。”

“回來再講這個。”

男人動作迅疾地下去了,到了鎮上,嫻熟地偽裝自己,不著痕跡地搜羅消息,很快聽到人們議論今日安王府的事,見牆壁上已貼了老頭的通緝令,心下有了主意,回到山洞一提,“果真有你的通緝令,你們暫且別出去,今夜我去安王府打探一番。”

及至夜間,男人施展輕功,奔去安王府,悄無聲息地躲在了房頂上,揭下屋頂瓦片,隱約瞧見有人提了一聲,“京中來信催了。”

“誰在上麵!”屋中傳出一聲厲問。

男人迅疾地下了屋頂,逃得飛快,大意了,安王府亦有厲害之人,因著安王府距小鎮較遠,等他回到心存僥幸地回山洞,天幕已經泛白,同老頭將情況一說,“我們不能呆在這裏了,今夜就離開!”

老頭恍然大悟,“怪不得崽崽在這裏幾年都沒人來尋,這陣子突然有動靜了,原來是京中的人做的,我們不若進京。”

男人思付,“可以!”

沒過一會兒,天已大亮,通暢的官道上,顧頤領人身騎駿馬正往這裏奔來。

京中亦是嶄新的一天。

宮中忙得不可開交,這兩日要做廢帝趁柳蘊不在,領兵逼宮,先帝駕崩的戲,先是讓廢帝回顧了一遍當年情景,廢帝麵上沒有抵抗的意思,眼中滿是陰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