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牙子。

範婆子來了後,見這家都是京城人,再一看家裏還有士兵,知道是軍營裏的將官。再一看當家夫人年紀輕輕,身上穿戴的沒有一樣凡品,以為是京城裏豪門貴族出身,拿出渾身解數伺候。

李姝跟她說了半天的閑話,了解了泉州的一些當地風俗,打聽了泉州當地主要的豪門貴族和官員的姓氏及住址。

最後,李姝問她手裏有沒有年輕的小女娘,懂官話,不怕見人,她想買兩個當地的丫鬟,若是不願意賣身,雇也可以,倒不需要她幹多少活兒,重要的是知道當地的規矩和人情。

範婆子猶豫了半晌,用一口蹩腳的官話說道,“夫人,咱們泉州,會說官話的女孩子,大多都是好人家出身的,出來做工的都少,更別說賣身了。”

李姝也不是特別急,想想就跟她說,“那你幫我留心著,若有合適的,介紹給我。”

範婆子笑了笑,“若是夫人急著用人,老婆子毛遂自薦,我家裏女兒十三了,會說官話,也懂一點規矩。家裏才給她定了親,要是能跟著夫人學習一二京城裏的規矩,也是她的造化了。”

李姝笑道,“你舍得?”

範婆子笑了,“夫人說笑了,老婆子家裏又不是官宦人家,也不講什麼大家閨秀不出門的規矩。再說了,老婆子的女兒能到夫人這裏,那可是她這輩子的大造化呢。”

李姝點了點頭,“那你明兒帶她來給我看看,若是行,就讓她給我幫幾個月的忙,工錢就照著你們泉州的規矩,我再給你加兩成。放心,過幾個月我就放她回去,保證不耽誤她嫁人。”

範婆子高興地走了,走前,李姝給了她一些賞錢,總不能讓人家白跑一趟。

李姝和範婆子說話的時候,趙世簡換了常服,叫上了莊小郎,帶上副將和親衛,陪著李穆川一起,圍著清源山走了幾裏路。期間,意外找到一條上山的小路,翁婿兩個和一眾隨從,沿著小路往上走。李穆川年紀大了,又是文官,走走歇歇。

越往上走,越清淨,景色也更優美,泉州泉州,果真地如其名,山上真有泉水。看了一路風景,翁婿兩個時而作詩相和,時而對著清泉山澗高聲吟誦,好不快活。

黃侍衛等人以前隻見過趙將軍排兵布陣,何曾聽他吟詩,如今見趙將軍和李大人你一句我一句,你來我往好不熱鬧,雖然聽不懂,也覺得這高山流水配上峨冠博帶,異常的美。

東南軍裏來的唐副將暗自驚歎,早聽說趙將軍文武兼修,果真不假。莊小郎一路上雖然沒怎麼開口,但心情也很愉悅。難怪李三爺要出去遊曆天下,若能見到諸多不一樣的風景人情,寫起文章來,那才叫下筆如有神呢。

一行人遊曆了一個下午,盡興而歸。到家後,英國公那邊派人來請。李姝是女眷,不好過去,平哥兒還小,趙世簡隻帶了慶哥兒過去。翁婿二人聯袂而來,到了聚緣樓,意外地發現泉州知府竇大人也在場,還有東南軍幾個高級將領,今兒都來了。

一行人相互寒暄,然後彼此落座。

竇大人也是兩榜進士出身,在官場熬了十幾年,年近不惑,終於熬到了六品知府。年輕時的棱角早被官場磨平,並未因李穆川小小秀才出身而看不起他。人家雖然是秀才,但人家的兒子和女婿,哪一個不是正經科舉出來的。他意外聽說到今兒晚上的宴席,立刻厚著臉皮拜訪英國公。英國公想著他是父母官,以後少不得要和他打交道,就帶著他一起來了。

竇大人先站起身,端起酒杯躬身說道,“自國公爺和趙將軍來到泉州後,泉州再無倭寇犯境,下官再次替泉州百姓感謝二位,感謝諸位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