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眶發紅。她清點了東西後,往竇太太等人家裏各送了一些,剩下的,自家留著慢慢吃用。
泉州的冬天沒有那麼冷,早晚穿的厚一些,晌午時分有一件夾棉的就可以了。
日子呼啦啦忽然到了小年那一天,一大早,李姝吩咐下人今兒多買兩個菜,再買一壺酒回來,今兒老爺定是要回來了。
自到了泉州後,家裏都改口了,稱趙世簡為老爺或將軍,李姝自然就是太太或者夫人了。
上午,李姝帶著玉娘坐在院子裏做針線,琴娘跟著平哥兒跑來跑去,閩娘被封娘抱著,正在院子裏四處溜達。
溫暖的太陽曬在人身上,大夥兒不免有些懶洋洋的。
主仆幾個正隨意地閑話,忽然,外頭傳來文崖的大叫聲,“太太,太太,可了不得了,家裏來客了,太太,太太快出來看啊。”
李姝驚得立刻起身了,文崖雖然不如墨染穩重,但也不是那不知輕重的,如何這般大喊大叫,還讓她親自出去。
玉娘扶著李姝快速往外走,剛出了垂花門,李姝立刻停下了腳步,然後眼淚就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對麵,那個溫潤如玉的青年人笑著對她說,“三姐姐,你還好嗎?”
第98章 路迢迢骨肉分離
來人正是三郎李承誌, 自去年八月他中了桂榜以後, 姐弟兩有一年零四個月沒見麵了。
若平常日子一年多沒見也就罷了, 但三郎出門遊曆, 家人日夜掛心。如今見他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麵前, 李姝怎能不激動, 她的眼淚沒含住, 還是滾了下來。
三郎長高了, 比以前略微黑了一些, 但笑容中不再是那種不諳世事的純真, 多了一些洞悉人心的睿智。但他與旁人有有些不同, 普通人見了世間人心險惡, 隻會變得更機敏, 對人戒備心越發重。三郎的一番經曆,讓他更豁達,更寬容。
很多次,三郎都忍不住感歎, 原來這世上有這麼多人在受苦, 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我讀書科舉, 為的是什麼?振興家族?高官厚祿?他好像也不太在意這些, 既然還沒找到目標,他就繼續走下去吧。大景朝天下那麼大,他才走了多遠。
此次聽說福建遭倭寇掠奪,他想到這裏來看看這裏的百姓, 進入沿海邊境,他意外打聽到三姐夫到這裏任職,連家裏妻小也一並來了。
三郎一年多沒見到家人了,自小被父母兄姊們疼愛著長大的他,哪一天不想家?他隻能通過走累雙腿,磨破腳底,用這些軀體的疼痛,來減少對親人的思念。
如今三姐姐就在跟前,他沒有忍住,摸上門來了。
見到李姝雙目淚盈,三郎走上前來,從懷裏掏出一塊有些髒的帕子,給姐姐擦了擦眼淚,“三姐姐別哭,我好的很呢。”
順寶在一邊見禮,“三姑奶奶,二爺聽說三姑奶奶在這裏,忙不迭地就趕過來了。”
李姝聞著三郎那塊帕子又酸又臭,拍開了他的手,自己擦了擦眼淚,“來了就好,以後就住在我這裏。一路趕過來定然是累了,快進來。”
這是自己親弟弟,李姝直接把他帶進了後院,一邊走一邊吩咐,“封娘,讓金媽媽燒一鍋熱水。把西廂房收拾一下,給三爺住。再把我的浴桶搬出來,放到西廂房,讓三爺好生洗一洗。”
三郎忙擺手,“三姐姐,我身上髒的很,別把你的浴桶弄髒了。”
李姝嗔了他一眼,“別作怪,趕緊洗洗,真是,臭死了。”
平哥兒帶著琴娘在一邊睜著大眼睛看著,平哥兒已經記不得三舅舅了。
三郎見到平哥兒,高興地摸摸他的小臉,“等三舅舅洗幹淨了,再來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