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整整換了三桶水,終於把三郎刨幹淨了。三郎沒有衣裳,李姝給他穿了趙世簡的家常衣裳,好在三郎個子也高,倒也合身。李姝又親自給他綁了頭發,戴上趙世簡的玉冠,配上玉佩,三郎瞬間又變成一個風度翩翩的青年人。

把三郎收拾好了後,李姝立刻打發黃侍衛去軍中,“去告訴將軍,三舅爺來了,他若有空,就回來一趟。”然後又給三郎量了尺寸,把尺寸交給文崖,讓封娘給他拿了家裏的一些料子,送到家常用裁縫那裏,趕緊給三郎主仆兩個從裏到外做幾身家常衣裳,還有三郎過年要穿的見客用的衣裳。

洗過了澡,也快到晌午中飯時間了。玉娘在三郎洗澡的時候就告訴蔡媽媽,今兒晌午飯提前一會兒,做幾個清淡的炒菜,大葷要撇去油花。三爺在外定是風餐露宿,不能一下子吃的太油膩。

三郎洗過了澡,從自己的破包袱裏把自己的髒衣服都掏了出來,“三姐姐幫我洗洗吧。”

李姝捂著鼻子,“都扔了吧,臭死了。”

三郎笑,“都扔了,我可置辦不起新衣裳了。”

李姝拿起包袱送到前院,讓徐婆子洗了,留著給三郎做紀念吧。

三郎又從破包袱裏掏出一個小包袱,從裏麵拿出幾塊絲帕,一個風車,一個搖鈴,一本散亂紙張裝訂的書,還有一塊看起來成色很好的玉。

三郎一邊掏一邊說,“這幾塊絲帕是我路過蘇州的時候買的,給三姐姐家常用,風車給平哥兒玩,搖鈴給外甥女,這本書,是我一路上的遊記,給慶哥兒看,他定然會喜歡。這塊玉,雖然還沒有打磨,但是正經的上等好玉,我也是機緣巧合得到的。姐姐找個匠人打磨一下,給三姐夫戴,三姐夫如今做了高官,戴這玉更配。”

李姝眼眶又有些發紅,笑著說道,“多謝三郎給我們帶的禮物。”說完,她拿起一張絲帕,係在腰間,“我還沒有用過蘇州當地的絲帕呢。”

三郎笑了,“三姐姐如今貴婦人氣勢越發足了。”

姐弟兩個說笑之間,玉娘帶人擺好了飯,李姝帶著三郎和平哥兒一起吃,並讓文崖好生招待順寶。

都是家常菜,也沒有外人,三郎毫不客氣,吃的很歡實。

吃過了飯,三郎在西廂房歇息了一陣子,起來後,聽說這邊的清源山不錯,立刻就要帶著順寶去逛逛。

夜裏,趙世簡回來了,才入垂花門,他立刻喊道,“三郎在哪裏?”

三郎聽到三姐夫叫他,忙抱著平哥兒從西廂房出來了,“三姐夫回來了。”

趙世簡哈哈大笑,走到他麵前,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好樣的!”

郎舅二人相視一笑。夜裏,郎舅二人一起喝酒說話,三郎一邊喝酒一邊說自己路上的經曆,李姝母子幾個在一邊聽的津津有味。

莊小郎聽說李三爺來了,忙跟著一起過來了,也不避諱李姝在場,跟著慶哥兒坐在一起,聽得兩眼放光。

第二日開始,三郎就帶著平哥兒到處跑。爬山、逛街、趕廟會,快過年了了,城裏處處熱鬧的很,街上各色小吃、燈籠和對聯,把新年的氣氛炒的越發濃烈。李姝讓順寶和文崖跟著,平哥兒整日玩得連家都不想回,三舅舅一下子成了他最喜歡的人。·思·兔·網·

三郎正式在李姝家裏住了下來,他本來想住兩天就走,李姝無論如何不答應,讓他必須等過了年再說。這邊強行扣住三郎主仆二人,那頭,三郎來的頭一天,她立刻寫了封信,擺了回將軍夫人的譜,走了軍中的路子,快速送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