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真好吃。”重穿幸福地眯起眼。
今日故友重逢,此刻美食入腹,看看身邊的師侄,吃吃笑了,夫複何求啊。
寒無衣隻覺背上一涼。
“小重。”
“嗯?”
“除了重千斤和慕少艾,你還有幾個這樣的朋友?”
“什麼樣的朋友?”重穿有些不明白。
“就是,”寒無衣忿忿地,“沒事上來就又摟又親的!”也不管別人受得了受不了,說清楚了至少可以有個防備。
“嗬嗬,少艾就是那個樣子的,你別介意啦。”
“我介意?”寒無衣挑眉。我寒少會跟那種二百五一般見識?
重穿暗笑。看你這臉,還不介意?又加一句:“她不就說了你一句醜八怪麼……”
寒無衣本來都忘了這茬了,一聽火又上來了。“我醜八怪?”
那二百五丫頭空長一雙清澈大眼,感情有白內障。
重穿後悔自己說錯話,連忙伸手摸摸他臉,加以安撫。
“不醜,不醜,我們無衣最帥了,趕上十八了。”
寒無衣突然抓住她手,很認真地說:“小重,還是島上日子好過,是不是?”
他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想法,要是不離開島上,就好了。
重穿看他半晌,微微一笑。
“我們總會回去的,別擔心。”
寒無衣一顆心,仿似被熱水浸了,又輕又暖。
回頭高興地:“老板,再來一碗鹵肉粉。”
次日近午,重穿與寒無衣坐船到了夜月穀,在門口遞了拜帖,自有穿著銀色長袍的穀中弟子引他們進了村子深處。隻幾步,卻見豁然開朗,幾座蔥鬱小山峭立,一脈清溪回轉成塘,中間是一片白牆綠瓦的樓房,正是夜月穀的迎客大廳。
重穿他們來得晚,廳上數百座席都差不多滿了,兩個就隨便找個地方站了。
這房子外表素淨,廳裏陳設卻很是華貴,重穿看不出門道,隻覺典雅;那寒無衣卻是個刁客,一見這擺設,十足大戶人家排場,要不是知道來的是門派大會,還當是哪個官宦世家的客場。
正打量這四下裝飾,聽到知客在那裏報來客名字,那通常都是江湖上叫得響的角色,之前他兩個進來,就沒人叫喚。畢竟年紀尚小,隻當是某門派低代弟子。
換了別的人,兩個聽過也就罷了,但這次聽得清楚,那知客叫的分明:“流光劍客到”。
兩人都不由想起兩日前在酒樓聽那九霄劍吹噓的場景,心裏就有幾分期待,想看看這個“流光劍客”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尤其是重穿,更想知道,到底是誰,敢說自己比三少還帥了。
此時廳口處入得一對少年,女孩猶如雪地精靈,絕麗脫俗,正是慕少艾。
那少年身段甚高,一襲普通的靛青衣衫,隨隨便便往那一站,卻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五官深邃,刀刻般分明,一雙漆黑大眼漂亮得驚人,濃眉重睫,氣凝寒霜。
曆經三年,原先寶劍出鞘一般的容貌,仿佛被歲月浸潤了,不再鋒芒畢露,卻有隱隱光華閃現,更奪人眼球。
重穿隔著那麼多的人,隔著那麼多的日子,看著俊美無儔的重千斤,手輕輕顫唞,嘴微微開啟。
一聲“三少”就在嘴邊,卻叫不出口。
似乎感應到這邊的莫名目光,重千斤偏了一下頭。他不是愛看熱鬧的人,也不是在意別人眼光的人。隻是身體動物本能一般偏過了頭。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