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鎖了眉頭,緊緊閉著的雙眼竟然掛著零星的淚花,在黑暗中晶瑩剔透越發清晰。

不禁的,自己的那顆心仿佛也跟著沉重起來……

是怎樣的夢,讓她如此痛苦?深深的黑暗裏,她嬌小的身體裹緊了銀白色的絲綿被褥,仿佛在漆黑中孤立無援,看著她,內心忽然萌發要保護的衝動。

他沉默無聲,倚著床幃坐下,輕緩的將那女子攬過來,把她的頭枕在自己的雙腿上,伸出那雙有些粗糙卻厚實有力的手,帶著溫暖的溫度在她背上極其輕柔的安撫著。

那最初恐慌在夢裏的人,似有平靜下來,仿佛感受到了來自外界的關懷,使她片刻安寧,然……

夢中的大火還未撲滅,鮮豔的紅,如同人的血液染遍了她的夢境,迅速的蔓延她的全身,在戚燁軒懷中,她因為夢魘中的惡魔而躁動起來。

“爸爸……媽媽……”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我好害怕……”

“不要……不要走……快出來!!不要……不要離開我!!!!!”

她的呼喊聲越來越大,掙紮的幅度也越來越大,最終猛的睜開雙眼,整個身體驚也似的要彈起來,同時!也好像有什麼在保護她,懷抱著她,讓她沒有墮入萬丈深崖……

夢魘3

片刻失神,阮亦如徹底的從夢中驚醒,她大口呼吸著,睜大了瞳孔死死盯著眼前漆黑的一片,◎

苦哀哀的輕歎一口氣,這個男人太敏銳了,有時候真讓人難以招架,尤其是,剛剛才被他看到了你最軟弱的一麵。

阮亦如想離開他的懷抱,不想……人卻依然將她抱得緊緊的,明了她想掙脫,還故意加大力度,就是要讓你掙脫不得~

誰料他抱得越緊,掙紮的人幅度也越大,於是兩個人有些無聊的在這黑暗中……沉默的較勁。

女子的力氣始終是敵不過男人的,在這場腕力比賽中阮亦如很快就敗下陣來,不但被戚燁軒抱得緊,還幾欲呼吸困難,好在咱們萬歲寬厚,見她不再反抗,就將一雙大手下移攬著她的腰,讓她自由呼吸,反正就是要抱著你,你能怎麼樣吧。

即便看不到那個人的臉,阮亦如也能感覺到他的此刻正笑著,不用說嘴角上肯定掛著那抹若有似無的得意,還不是在男女有別的體力上占了先機,氣得她伸出小拳頭在他胸口上狠敲一記,“你不是去朝絮宮了嗎?”

“朕的皇後心情不好,當然要來關心一下~”他的口吻裏帶著笑,卻不是在調侃。

就算是要關心,那也太奇怪了,阮亦如暗自想,難道他和喻琳兒那個什麼完了以後就收拾收拾專程跑到朝凰殿來關心她?再說戚燁軒又是怎麼知道她在做噩夢的?一切都有點講不通……

懷中的人懶得說話,戚燁軒又道,“難道朕去了朝絮宮就不能來朝凰殿了嗎?原來皇後這麼小氣啊~以前朕怎麼沒看出來呢……”

夢魘6

他這是什麼意思?說自己在吃醋?怎麼可能!?阮亦如抬起頭就回擊,“你要去哪兒跟我可沒關係,別說得自己跟‘妻管嚴’似的~高興的話你可以整晚逛遍後宮,關我什麼事!”

憤憤的說完,卻聽到戚燁軒大笑,那笑可謂開懷,“妻管嚴?這稱謂真有意思,原來皇後是這麼想的,看來真的吃醋了,皇後不喜歡,以後朕不去朝絮宮就是了~”

“我都說我沒有吃醋了!你這個人怎麼聽不懂的!”還說自己不去朝絮宮,那喻琳兒不恨死她才怪。

“沒有嗎?”戚燁軒又故作不明白的反問,然後頓悟似的接著說,“也對啊,皇後還要朕一整晚逛遍整個後宮……哈哈!皇後,朕可沒有這麼厲害啊……”

“你真是……”阮亦如要瘋了,“你厲不厲害跟我沒關係!”她都不知道一連說了多少個‘沒關係’!卻是反作用,越描越黑……

“有關係。”他帶著笑意繼續說,“恩……朕左右權衡了下,比起一夜逛遍整個後宮,朕覺得還是做‘妻管嚴’比較好。”

這詞兒太新鮮了,他也是思緒半響才反應過來,用來跟這女子打趣,正好~

阮亦如欲哭無淚,簡直無語凝咽,沉默幾秒後忽然發力想要再度從他懷中掙脫,掙脫這個無賴男!這次是用勁了力氣的反抗,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

可這一切好像都在戚燁軒的意料之中,攬著她腰肢的手稍一用力,剛撐起來的人就猛的撲上他的胸口,而後伸出手掌控著那顆腦袋,毫無預兆的封住她剛想開口說話的嘴。

她被這一吻嚇到了,這個男人太清楚她要做什麼,甚至是掙脫未果後要說些什麼,於是幹脆用最直接的方式使這寂靜的夜恢複安寧。

沒有像往常一樣繼續做著無意義的掙紮,阮亦如隻是顯得有些呆的隨他親吻自己。

與其說他在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