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接過水晶瓶子,那點點細灰正是他曾經的肉身凡胎。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麼,忽然一陣感動,抱著紫英的手緊了一緊,“你一直將此物帶在身邊?”
慕容紫英臉上一紅,輕輕地道:“是……那一次我在東海之濱遇到了敖天心,曾想她帶我下到東海旋渦一看。她堅持不允,最後便將此物送了給我……算是,留做紀念……那時我們都以為師叔已經……”
玄霄心中一片溫暖,撫了撫慕容紫英的長發,將臉貼近他漲紅了的麵頰,輕輕喚道:“紫英……”你嘴上不說,心裏竟是這樣牽掛我。
慕容紫英對這樣的親密距離很不習慣,連耳朵都紅得發燙,縮了縮脖子,試圖躲開玄霄。
“不喜歡這樣嗎?”玄霄問道,聲音依然溫柔。
“……我隻是,有點不太習慣……”慕容紫英心裏是極高興的,無奈臉皮太薄,又從小與人疏離慣了,確實是一時不能習慣。
玄霄看著紫英別扭的樣子隻覺更是有趣,佯做生氣道:“既然不喜歡我不再碰你便是!”說著真的鬆開了手,坐起了身子。
見玄霄不再理會自己,慕容紫英信以為真,心中一痛,好像立時便會湧出一口血來,他按著胸口強自克製,眼神黯然,卻仍是一語不發。
玄霄瞥見慕容紫英難受的表情,怕自己一時心軟,便別過了頭不再看他。
慕容紫英胸口起伏,終於沒有忍住,一口鮮血湧了上來,他咬牙閉緊了嘴,硬是又咽回肚中,伸手擦去了嘴角滲出的血跡。轉念一想,若是玄霄果真從此不理會自己,那也就不會再拖累他了,不正是自己所求嗎?
作者有話要說:小紫下午聖誕血拚去了~~~~剛剛到家,給筒子們更文!!
彼岸雙花(中)
慕容紫英抱定了即使寒氣反噬而亡也不再浪費玄霄一點功力,玄霄卻是鐵了心想要看看慕容紫英可以別扭到如何程度,兩人僵持三日仍是沒有結果。
玄霄每日還是定時給紫英送藥,除此以外再也不會同他多說一句話,自顧自拿著水晶瓶子研究其中奧妙。慕容紫英再也沒有為藥苦便不喝,隻要是玄霄端來的不管多苦,不用喂就自己端起碗一口喝幹。慕容紫英本來就是話少之人,見玄霄不想理會自己,更是沒了話,也不知多辯解一句。到了晚上玄霄也不再陪伴慕容紫英床頭,而是到外間自行打坐。一切正如慕容紫英所願,保持疏遠的距離。
第四日夜間,玄霄照常在外間盤膝而坐,忽然無端心慌不安起來,眉頭一蹙知道多半是慕容紫英身上的魔族刻印生了感應。當下凝神靜心,隱約聽到內室慕容紫英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似乎還夾雜了囈語夢話。畢竟是牽掛他的舊傷的,玄霄隱了身形來到慕容紫英榻邊查看。卻見慕容紫英身上寒氣反噬猶勝四日之前,靠近他周圍都能感覺到森森寒意。慕容紫英已經昏迷過去,臉色青白,嘴唇發紫。可似乎並不知身上苦寒,猶自麵帶笑顏,不知做了什麼好夢。
“師叔……不要走……”這是紫英夢中的輕喚,這樣溫柔,這樣依賴。玄霄輕歎,為何清醒的時候你就是不能做到如此?△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玄霄無奈,還是象從前一樣抱起了慕容紫英,試圖將自己的真氣送入他的體內。誰知慕容紫英的經脈中生出一股力量抵抗起玄霄的真氣,隻因他已經下定決心不再拖累玄霄,即使在夢中身體也自然而然抵禦起來。
玄霄大驚,而慕容紫英的身體越來越冷,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要一命嗚呼了。玄霄心念一動,解開二人上衣,再把周身炎陽提高,以自己火熱的體溫貼上慕容紫英快要結冰的身子,企圖以外力保住他的體溫。
“唔……”冷熱交加的刺激之下慕容紫英終於醒了過來。
“慕容紫英!”玄霄真的有些生氣了,“為何要自閉了經脈?!”
“…… …… ……”慕容紫英自然知道是為了什麼。
“你是想找死嗎?!”見他不答,玄霄更是震怒,周身炎陽愈加炙熱,慕容紫英已經覺得與玄霄相貼的肌膚灼熱得生疼。
“…… …… ……還請師叔成全。”五衰相現,我遲早是要死的,不如不再拖累你。
“你!!”玄霄知道慕容紫英素來倔強,倔強到連自己的性命也可以不顧。玄霄無奈,卻是實在心疼慕容紫英,怕真的燙傷了他,壓下了怒火,抱著他不願放手,隻是深深歎息。
慕容紫英吃軟不吃硬,見玄霄如此自己便也猶豫起來。
“……紫英……你時常在夢裏叫我不要離開你……為什麼一醒來卻是你要離開我?……”玄霄落寞的話音在紫英耳邊響起。
慕容紫英沒有忘記自己的夢境,多少次都是自己沉醉在玄霄的溫暖中,而醒來卻不得不把他推開。
“師叔……對不起……是紫英錯了……”慕容紫英打開了經脈,任由玄霄的真氣溫暖起他全身髒腑經絡。
“你是當真不願陪著我嗎?”
“紫英……隻是覺得自己陪不了師叔多久了……”慕容紫英麵對落寞的玄霄再也別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