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明和尚想象自己變成血紅的一團,打了個寒顫,順手關上禪室的門,把老方丈扶在蒲團上坐下,恭敬的問道:“方丈,這燈引和燎原是被用在哪了?”
“用……唉……”智法歎氣,積攥夠了氣氛,才說了出來:“用在了白馬車上了。”
“白……”覺明抽了口涼氣,臉色有些發白,良久才咽了咽討教道:“您看那藥是真的被偷了嗎?”
“被偷?”智法看著他的眼神像看著一個白癡:“有誰能在他們那偷走東西。”
“那下毒的就是……他們!”覺明眼大睜,眼中閃爍的興奮。
“放屁!”智法怒罵,手上佛珠精準的打到他頭上:“那白馬車上人說的話也能信,笨!”
“哦!”覺明興奮不減,“那是他們誣陷回火?”
“放屁!誰說那回火殿的瘋子們不會真跑去下毒。”
“……意思就是兩邊都不能信,兩邊都有可能。”覺明點頭表示明白,旋即安慰道:“方丈您別生氣,反正是他們狗咬狗,我們看熱鬧就行。”
“……咳咳……放屁!”智法被一口口水嗆到,猛烈的咳嗽兩聲,繼續罵:“你怎麼就這麼笨啊,你沒聽他們說要找偷藥的嗎?他們就是要誣陷你偷了藥你能怎麼辦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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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覺明眼神黯淡下來,頗為遺憾。
沉默盞茶時候,覺明突然開口:“方丈,您說放那個什麼的,恐怕不太好吧!”
“放屁、放屁、放屁!老衲就要說,TMD聽說他們出來了,這方丈位子就推來推去,老衲是武僧,武僧啊,你有看過要武僧當方丈的嗎?”一句話戳到智法心中之痛,他形象全無,口水唾液直往覺明臉上飛射。
等罵夠了,心情舒暢了,智法才停下來,又做出正經的方丈形象,吩咐道:“發信鴿到各個門派,也不用說多的,就寫十四年前的舊事,近來怕要繼續開始,要大家自己斟酌。”
“是!”覺明躬身應了就要出去,走到門口一頓,轉頭問道:“那方丈,真的要把損失列清單到回火殿嗎?”
智法盯著他看良久,在他戰戰兢兢中咬牙切齒道:“你想去送死嗎?那是表麵功夫,表麵功夫你懂不懂!”
……
信鴿一去,傳到的人還隻是很少一部分,江湖大體上還算平靜,可在那三天後,突然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很多五彩的戲台子,用馬車拉著滿江湖唱戲說書,講江湖有個白馬車,有個紅轎子,白馬車的人說被下了紅轎子中人的毒,紅轎子中的人說被人偷了毒,嗨嗨,江湖中有多少個用毒的人,有多少個出名的空空手啊!
這樣一來,稍對十四年前的事有了解的,就知道事情鬧大了,白馬車、紅轎子、還有專講他們故事的戲台子,那影子似的隨著他們的苦行船還能遠嗎?
果然才沒幾天,就傳出很多人無故被殺,屍體上都擺著一個小小的黑色紙船。把紙船拆開,上麵血紅的字跡,歪七扭八的寫著,“苦海無邊,行船渡之。”
一時之間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能隱居的都隱居,能閉關的都閉關,那些自認擺脫不掉的人——例如各大門派——齊聚少林商討,沒想到吃了個閉門羹,小沙彌一個佛門清淨地不招待江湖人,死活不讓他們進去。
熬了三天,鬧出問題的信奉門門主,實在是抗不住心中的惶恐,眼淚縱橫下跪於少林寺門前,少林方丈才傳出一個口信,隻有四字道:“一切如常。”
信奉門得了此言,感激涕淚的走了,各門各派也就散了去。
……
一路行來,溫度慢慢變高,顯然馬車是南行的。
白遲發現這江湖人也不是都對他們避之如蛇蠍,也有很多人雖不與他們親近,也並沒有表示出落荒而逃的樣子,依然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走了二十來天後,白遲對看什麼風景人情也沒興趣了,那一天天氣有些陰沉,大道上終於出現了第一個敢和他們靠近的江湖人。
那是一個女子,麵容姣好,雙目如漆,看著二三十歲,隻是發式還是做的未嫁少女狀,一身青蘿衣衫,騎在高頭大馬上,鞭一揚眉一挑,真是姿態萬千,不過卻並沒給人什麼妖媚的感覺,反顯得有些英氣。
她騎馬和馬車並肩而行,仔細打量從車窗透出頭來的白遲,良久微微一笑,問道“你叫什麼?”那笑容給人的感覺也很是清朗,頗有男子的豪爽之氣。
白遲眨眨眼,等待了一下,身後看書的人好似看入了迷,沒有反應,他這才微笑答道:“我叫白遲,你呢?”
那一笑間如百花齊放,如星光盡落,美麗無比,清澈無比,女子心跳如雷,有些閃神,可接著聽到的話,卻讓她跳動的心猛一滯,強烈的反差帶動真氣,心血翻湧間一口血險些吐了出來。
在白遲迷惑的視線中,女子強壓下血氣,朗笑道:“我叫霧馨,大霧的霧,馨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