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體溫的指腹輕輕滑過淵祭仍然帶著濃鬱奶香的臉頰,有些癢癢的,但是很舒服。
淵祭,笑了笑,依然沒有聲音。或許他已經忘記了怎麼樣說話了吧?
帝王黑色的瞳仁更加得深沉,還透著淩人的殺氣。淵祭依舊笑著,沒有半點的畏懼。就這樣,就這樣將他殺死就好了,他不想在承受上一世所有的痛苦,那些太辛苦了。
然而,沒有。什麼都沒有。
帝王就那麼抱著他入睡,均勻的呼吸聲在頭上流轉著。淵祭困惑的閉上雙眼,襲人的睡意漸漸引誘踏入睡。
第一次,淵祭喜歡上了一個人的懷抱,盡管有點冰涼,可是好舒服,很喜歡。是他從未擁有過的感覺,一種名叫“安心”的東西。
可是,安靜不可能是永遠的。像瀠洄的流水,不會,不會停止。
作者有話要說:多多給與評論,謝啦
修改了一點,幾乎沒變化……
水色
嬰兒很好。
淵祭一直一直這麼地認為,因為這樣可以免去一切的煩惱,可以安安靜靜的躺在搖籃裏麵吃了睡,睡了吃,像小豬。
轉眼已經過了一個月,淵祭的視線裏麵出現的永遠是一張無與倫比的容顏,深黑色的瞳仁充滿安靜的死亡。整整一個月,他沒有看見過生他的母親,即使這樣,他也知道為什麼。
無論什麼地方,總有多嘴多舌的人存在不是嗎?好像是千古不變的道理。人啦,就是這樣的生物!
還沒有天亮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不著痕跡的起身從他嬌小的身子上麵掠過,然後沒有一絲氣息的將那明黃色的衣裳穿在身上麵。不知道為什麼,淵祭的心裏麵有一種不安,像水中的泡泡不停地、不停地冒出水麵,壓得他喘不過氣。
“嗯,啊……”▲思▲兔▲在▲線▲閱▲讀▲
淵祭掙紮著嫩嫩的雙手,努力的抓住男子衣袖的一角,印著衣裳明黃□彩的瞳仁有著安靜的執著。帝王稍微愣了一下,轉過身輕輕扳開他的小手,用那微涼的指腹撫摸著他的臉廓,有意的壓低聲音道:“怎麼了?祭兒,不多睡一會兒?還很早呢!”
黑色瞳仁中的笑意,太美,很美,可是有一點冰冷。但也對他含著點溫柔的笑意。
淵祭用雙手抓住帝王的食指,固執的不願意放手。帝王無情,可是有時候也很不錯吧?至少他沒有看見過帝王的殘忍,或者說是他沒有觸犯帝王的底線才對吧?
“祭兒,放手。”
聲音有點涼,卻淹不過內心的焦慮。
這個人,是他決定守護的人,所以不能讓他有任何的危險!盡管不會有任何的結果都好,他是他第一個想要保護的人,所以誓死都不會放手!即使被討厭都無所謂,這種感覺,很奇妙。淵祭說不出理由。隻是一心一意的想看見那雙深黑色的瞳仁,那樣就能夠安心而已。
時間像帝王的聲音,有些涼了。
稚嫩的他不停的“咿咿呀呀”著,身上的衣裳被自己掙紮的幾乎脫落,屬於嬰兒的白嫩肌膚若隱若現。
帝王思忖著什麼,稍微垂了一下眼簾,熟練的替淵祭重新穿上柔軟而順滑的褻衣,再裹上一層夾雜著薄薄棉絮的純白色衣裳,將他抱出了禁錮了一個月的長央宮。
東方透著薄霧的紅色天際越來越光亮。
柔媚的陽光照在臉上,暖暖的,一開始有些不習慣。
宮女太監都有些詫異,礙於帝王的存在而不敢光明正大的觀看傳聞中的小殿下,不知道帝王是有意還是無意,將他遮掩得很好。
大殿,安靜的詭異。
呼吸聲彼此起伏,一排排站得整整齊齊的大人工整的跪在地上,就在所有人欲行禮的時候,帝王騰出了一隻手,做出了停止的模樣,此時,所有人才看見帝王的懷中抱著一個小小的東西。
不同於帝王的黑色瞳仁,骨碌碌的轉著。有著安靜。
“說,有什麼事。”
堅定的聲音,沒有絲毫的猶豫。什麼事?好似他一早知道有什麼事情,隻是看看自己的臣子是不是對自己忠心,有沒有據實稟報。
“回,皇上,沭陽城內發生了旱災,但情況不嚴重,沭陽城城主已經開倉救濟,災民並未有流竄出城。”夾雜著灰色的黑發,像水墨畫。看不透色彩的褐色眼珠子詭異。
太監,端上一杯茶,恭謹的擺放在帝王的麵前,然後安安靜靜的退下。
茶,冒著淡淡的綠色煙霧,透著桂花的清香充斥在鼻間。
空氣霎那間的寂靜下來。隻有煙霧嫋嫋升上,然後消失不見。
淵祭看著茶水,扯著帝王的衣襟。
殿內大臣無不看著這一幕,看著第一個由帝王養的孩子會有什麼結果。深黑色的瞳仁又深色不少,修長的白皙手指伸出去,準確無誤的抬起茶杯放在唇前吹了吹,感覺水溫適中的時候,緩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