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吹來,俊秀的男子不禁打了個寒顫,如此下去定會感冒,如今舉目無親,如果病倒了連個端水的人都沒有,所以維持體力才是硬道理,再不多想,紮進一家餐館。隨便點了些甜點,最關鍵的是要了瓶苦艾酒外加一盒雪茄,無論何時何地,煙酒絕不分家。

一邊連抽帶喝,一邊打量著這個黑色調的城市。

孤寂,黑暗,潮濕。街邊石牆的縫隙裏長滿青苔,綠茸茸的,在幽暗中甚至乍眼。

隨處可見哥特式的古老建築,高聳的尖頂直刺雲霄,束柱以及飛扶壁讓這些灰暗的建築顯得更加肅穆陰森,峭拔淩厲。狹長的窗戶內一片陰暗,透著寒森。窗下的牆體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側壁上方的浮雕精致華麗,曆經千年依舊如故。

過往的路人都是一副警覺的樣子,眼底充滿抵觸。女人們梳著長長的辮子,穿著寬鬆繁複的裙子,要比阿法利亞樸素的多。

卡拉澤

不時有馬車經過,黑漆,黑紗,黑馬,再加上駕車人一襲黑衣,整個看起來與靈車無二。

在餐館裏一直坐到夜濃風勁,奧蘭尼才緩緩邁開步子,走到街上。他喜歡夜晚,這種對黑暗的偏好似乎是與生俱來的,因為白晝終是有限的,黑夜卻能給人帶來無限遐想。

亂雲遮月,卡拉澤看上去更像是一座廢墟之城,魔鬼的舞會剛剛散場,所有虛無的華麗都消失殆盡,隻剩下黑色的霧氣,繚繞,不散。

漫步目的地亂逛,手中拎著喝了一半的苦艾酒,懶散頹靡的樣子就像買醉的公子哥,似醉非醉的古銅色眼眸透著撩人心懷的風情。

街道朦朧晦暗,燈火搖曳不定,不似阿法利亞那般繁華喧鬧,卻是更加詭秘隱晦。

“一個人嗎?”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奧蘭尼也沒理會,徑自往前走。

一個黑影突然擋在麵前,俊秀的男子眯起古銅色的瞳眸,不耐煩地打量著眼前的人。媽的!這又是誰?不知道老子煩著呢麼!奧蘭尼在心裏咒罵,難道自己天生就一副備受同性戀青睞的模樣?

攔在麵前的人蒼白消瘦,個子很高,大概三十歲左右,骨瘦如柴,灰藍色的眼睛淩厲深邃,鼻梁俊挺,五官深刻,長得還算帥氣,散發出一種令人寒徹的危險氣息。

“有事嗎?”奧蘭尼冷冷問。

那人不言語,微微揚起嘴角,薄薄的嘴唇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心裏莫名煩躁,奧蘭尼欲繞過他離去,卻被扯住衣袖。

“幹什麼!”憤怒地甩開那人的手,奧蘭尼怒目相向。

煩死了!難道自己臉上寫著“一起喝一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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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卻不生氣,隻是壓低聲音:“何必動怒呢?漂亮的人兒~~”

漂亮!這個死**!聽到這個形容詞,奧蘭尼更是怒不可遏,一拳揮過去,卻被死死扣住手腕,那人微笑著,眼神卻冰冷入骨,隻聽到“哢嚓”的聲響,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是不是感覺好些了呢?”那人陰陽怪氣的語調帶著十二分的挑釁。

自知不是他對手,奧蘭尼深吸口氣,放緩態度:“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隻是聊聊天。”那人回答的雲淡風輕。

這裏的人都寂寞的發瘋嗎?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和一個陌生人有什麼好聊的。但好漢不吃眼前虧,人生地不熟保住自身周全要緊,咬咬牙,應承道:“好吧。”

一彎殘月灑下清冷的光輝,黑雲如輕紗般遮擋住夜空,沒有星光,蒼穹寂寥。

一間小小的酒吧,燈光晦暗,沒有阿法利亞的喧囂,但沉寂的外表下卻是更為黑暗的罪惡。

男人女人們在角落裏竊竊私語,隨後勾肩搭背的離開,毒品小販穿梭在暗影裏,眼神犀利警覺。

點了瓶黑朗姆,濃烈的酒順著喉嚨直達胃部,加上苦艾酒的米幻,頓時感覺飄飄然,心情也順暢不少。

卡拉澤

那人隻輕輕抿了一小口,灰藍色的眼睛一直盯著奧蘭尼瘦削的手腕。

“你很漂亮。”那人眨著眼睛說。

“是英俊,謝謝。”奧蘭尼對他的讚賞實在不敢恭維,卻也不好再大發脾氣,語氣狹隘。

“我從不說假話。”那人繼續道,點上一支煙。

“嗬嗬,那是因為沒有欺騙的必要。”冷笑著,他回答,對於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何必說謊呢,謊言是用來遮掩真相的,無論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都因為你在乎事情的結果,說白了,或愛或恨,你始終還是在意被欺騙的那個人。

“說得好!”那人似乎很讚賞他的觀點,微微眯起眼睛,盯著他,“你在想一個人。”

奧蘭尼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怔住了,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那人微笑,諱莫如深,“他叫琴。”

不可思議地,奧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