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什麼,隻是下官的祖籍是南方罷了。」曲休埋頭想了想,又添了句:「因為十三歲就來了京城,所以不大記得南方的事了。」
江南?南方?魏遠爭語塞,卻見曲休對自己畢恭畢敬施了一禮,唇間抿出一大口稀薄的霧氣:「依下官看,魏大人的腳傷,應該無礙了。若是沒什麼事,下官就先告辭……」
「曲太醫是往哪走?」魏遠爭一急,險些又要去箍他的手。
「嗯?」曲休指了指西南的小路,「下官,往那兒……」
「啊哈——」魏遠爭拊掌,「正好我家也住城西,順路順路——」也不管人家是不是還站著,便先往西南走了兩步,邊走邊不忘往回招手:「走吧。」
曲休跟上他:「下官記得,魏大人府上是在城北——」
「咳——」
「魏大人,嗆到了?」曲休上去替他拍著背,魏遠爭的臉漲得通紅,咳著咳著,又由紅轉白:「那,那頭是別府。」魏遠爭隨口扯了個謊。
「哦。」曲休點了點頭,魏遠爭卻有意無意地往他身上蹭,等挨在一塊兒了,「曲太醫?」
「嗯?」曲休應聲抬起頭看他,「阿嚏——」側臉迎上魏遠爭的唾沫星子。
還沒看清楚呢,魏遠爭的袖子就來抹自己的臉,「你看我,真是對不住,對不住……」,順帶著撩起幾縷發絲,脖上肩上也被擦了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這麼久才更...~~~~(>_<)~~~~ ,太不好意思了...
而且也沒怎麼修文,被荼毒了,被很多口口荼毒了...
身邊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變懶惰了,一個兩個都不碼字,就連茄子也不畫畫了...
近來又想到了些新構思什麼的...
唉...放心,我隻是慢一點,不會坑,不會坑的~~~
畢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曲休閃了閃身子:「沒事沒事。」他尷尬地笑笑,手撫著肩頭。
星夜中,魏遠爭的眸光卻一下黯了。曲休他,沒有紫焰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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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人。」旁邊曲休又叫了他一聲,就差沒用手指在他腦門上叩叩。魏遠爭吸著鼻子牽了牽嘴角:「走……吧。」
看曲休掩了門進去,魏遠爭方才覺得落寞起來。
「咚!——咚!咚!咚!」後半夜,路上行人也沒個,更夫的梆聲響過了子時。一西一北,走了他快個把時辰,可是卻連腿上的酸痛都不自知了。
來時那一路上,他問,曲太醫是同誰學的好醫術?他答,醫館的老師傅。
他問,曲太醫手上的疤是怎麼得的?他停怔半晌,答,煎藥時躥的火,燙的。
他問,曲太醫是天生的畏寒嗎?他掩麵一咳,匆匆背過身去。穿這麼多還著涼了?他追問。背身的人隻應不答,點頭又站了一時。
魏遠爭不問了。
大理寺案件樁樁,沒有比這個曲太醫更棘手的了。
行至府門附近,發現隱約地還點著燈火,亮光衝著自己奔走,像是道士一口烈酒噴向燃燒的符紙,來收服他這遊弋的魂魄。
「老爺——」「老爺,夫人讓我們來找您——」
夫人?他想起來了,自己如今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可是,他怎麼就沒想著回來?
潮暖的屋子,從魏遠爭跨進來的一刻,就氤氳了他的眸光。
「蔚念。」托起傾著身子半靠在桌緣上的妻子,他終於俯首,將頭深深地埋在她的頸側。
「遠爭?」蔚念十指柔夷,交疊在他的腦後,紅暈的臉上,是兩點淺綻的梨渦,笑靨溫柔。
極樂的時候,好像能看見黎明的曙光,跟著大地在晃動。五年,這是,第二十二次?蔚念遲起,丫鬟慌張地稟她:「夫人,老爺今天也沒吃早飯……」
「嗯?」女主人曲起腿彎,錦被滑落出刺眼的雪白:「是老爺不讓你們叫醒我?」竊笑一縷,聰穎誰都不及。
魏遠爭不確定自己要不要去找他,明明昨日已經問得清楚,還有什麼要探究的呢?下了朝在石階上徘徊。走走退退,魏遠爭終是一推門:「曲太醫,在嗎?」
「嗯?」當值的小太監探出頭來,「啊,是魏大人啊。」上前就要作揖。
「在嗎?」
「回魏大人,曲太醫身體抱恙,這些天都不在。」小太監起身,看魏遠爭失魂落魄地便要走出去。身體抱恙,身體抱恙……
昨兒個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了呢?
大理寺的門大敞著,過了季的紅梅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幾枝橫亙在牆頭瓦隙。守門的衙役望著剛邁進去的背影,重歎了口氣:「魏大人的癡病——」
另一人忙截斷了他的話:「七啥,餓看你才細七——」
「七七七七——七!」衙役學他的話,吐著舌頭,兩人亂作了一團。
魏遠爭已經進去老遠了,方才的哄亂仿佛半點沒進到他的耳朵裏。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