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段(1 / 2)

親隊伍去上寧?

不及細想,簾外響起一串足音。簾掀起,他暗裏一看,果然是晏長治到了。

「微臣恭迎陛下——」

晏長治頷首,瞥了眼折子:「你給動了?」

魏遠爭無奈,他還沒幫著頂罪呢,就有人先給定罪了。「微臣該死,是微臣不小心——」他伏下.身去。

「得了,朕正要跟你說這事兒呢,平身吧。」晏長治也不急著坐下來,屏退了內侍眾人。

魏遠爭謝恩起身,卻聽他開口問道:「你挑的禦林軍可在準備了?」

「是。臣昨日已經通知了他們,讓他們——」

「好。就讓這批人照舊準備。你,給朕再挑出六百人來。」晏長治隨手捏起枚田黃印,端詳著底下的字,一頓:「務必是最好的精兵。」

皇城之兵,哪個不是優中選優。魏遠爭答應下來,卻不知是何原因,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晏長治忽然叫了他一聲。

「嗯?陛下?」

「以後,不要說朕不成全你……」素來清冷的語氣,在說時卻帶著微歎。魏遠爭心頭一驚,猛地想起幾天前和遠紛的那番話——

「您……」他想問,卻摸不著頭腦。突然,晏長治把手中的那方印章扔給他。

魏遠爭接了端在手裏翻看。那脂潤的田黃石尚感溫存,通體明透的石身底刻著一對陽文小字,「擊刹」。

「陛下,這印?」若他沒記錯,擊刹,是古時的軍隊名。晏長治無端賜印,難道……

「朕今日賜你擊刹印。來日,就能讓你領擊刹軍。」

難道這印,卻是給自己的一劑定心丸?魏遠爭方欲謝恩,心裏邊激動萬分兼之困惑萬分。晏長治卻沒有揮退的意思,繼續告訴他,擊刹軍隊,已然成立五年。

五年,這樣的數字讓他不由得抵觸敏[gǎn]起來。原來五年前,晏長治不止是利用他們扳倒相王,甚至已經開始籌策自己的死士……

正月裏那一場叛亂,就連他這個主將,也不知道擊刹軍的秘密存在。陛下他,究竟還隱瞞了多少步棋?思來想去,魏遠爭心頭大亂,隻道行禮謝恩。

「別高興太早,朕讓你先練好這六百人的小軍。以後,由他們做擊刹的前鋒。」

對了,這才像陛下講出來的話。魏遠爭再次領旨,陛下他,從不會突然給人巨大的利益。

坐在回大理寺的官轎裏,他腦中翻覆著的,一直是晏長治的話語。他說的是……會給自己作戰的機會?渾身忽然難以自已地一顫,晏朝,不用再向胡人求和了?

轎子顛顛簸簸,如此這般一思量,魏遠爭卻將曲休的事一時間忘得幹淨。

作者有話要說:後麵幾段寫得奇怪...我鬱卒..半夜兩三點爬的文,腦袋有點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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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中問情,脈脈誰訴

魏遠爭之前去探過曲休的病,門口小廝回他,卻說曲休的身子已好了,正回太醫院複職呢。當下鬆了口氣,想著曲休應不是什麼要緊的病,正欲退出來,但聽得裏頭有男子的聲音,笑得開懷。

門扉輕掩,一小道縫隙裏隱隱綽綽露出截白色的衣角。魏遠爭無意間探去,沒曾想見著了小四兒和自己說的火狐。白衣男子身旁似乎還站著一人,看不清身影,隻聽得他略略沙啞的嗓音。

火狐安安靜靜地蹲在他們身邊,懶散地將頭半倚,耷拉著靠到男子靴上,喉中嗚咽。再一看,火狐的右邊耳朵不自然地低垂下來,稀疏的狐毛裏泛出一層肉色,竟是殘了。

魏遠爭不動聲色地往回走,心裏卻不住欣喜,像是在堅冰裏找到了一小簇微弱的火苗。要是他沒看錯,那火狐的耳朵,是被火灼傷了的。

之後那幾日他忙著擊刹的事,挑選禦林軍都忙不過來,對曲休竟是無暇顧及。直到蔚念有天晚上和自己說了,德妃娘娘在宮裏,出了事兒。

魏遠爭原本就對這路親戚沒什麼感情,後宮的事情他也從不過問。隻是德妃,竟是和他一起出的事。

不必想,也知道這讓魏遠爭連夜趕回大理寺的他是誰了。

他一個好好的太醫怎麼會私通宮妃!魏遠爭連轎子也不曾坐,徑直往馬廄裏牽了馬,就跨上鞍奔了大理寺而去。

所幸曲休沒被押往刑部或京都府衙,而是送到了大理寺審訊,魏遠爭聽到這兒暗暗籲了口氣。他不敢懈怠,一路催促衙役趕快帶自己去牢裏。

到了牢房,一屋子卻空空如也。魏遠爭暗叫不好,等趕到刑訊室,衙役的鞭子正欲落下。他見狀眼疾手快箭步上前,執鞭的人一時收不住勢,淩厲的鞭尾一下掃過他的脖頸,立刻翻開火辣辣的一道血痕。

「魏,魏大人……」在場的人全都傻了眼。執刑人手上還握著那鞭柄,茫然站著,直至見到魏遠爭急匆匆地轉過身去給犯人驗傷,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魏大人,小的不知道您要來……小的,小的該死……」鞭柄上浸了冷汗,脫手滑於地上。

前頭撲簌一聲,曲休手上的繩索被解開,重重跌在了魏遠爭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