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一滅,老遠就瞅著三號樓搬來的小青年拖著個人形行李一瘸一拐走的艱難,“嘿,小陸哥,要不要幫忙?”
陸嶼從兜裏掏出包紅將軍扔過去:“不用了,我弟,出去喝酒說起老家他爸媽什麼的,就喝多了點,一會我送他到張醫生那兒開點醒酒藥,你們忙吧!”
小保安接了煙,對陸嶼揮揮手,“謝了,小陸哥,今天單位又發煙了啊?你單位真好,整天發福利我也想去找個活幹。”
陸嶼把從肩上滑下去的男人往肩上拽了拽,對小保安說:“我幫你留意著,有招人就告訴你。”
“行,等你消息。”
旁邊另外一個小保安又喊了句:“陸哥,左拐,左邊走小路到張醫生家診所近!”
“知道了!”
張醫生是位愛八卦的阿姨,她一臉審視的表情在陸嶼和男人的醉顏上來回掃射,“不像你弟啊?”
“堂弟,堂弟,不是親的。”陸嶼賠笑說:“阿姨您給瞧瞧喝這麼多沒事吧。”
“沒事,喝點酒算什麼,睡一覺就好了。”阿姨大手一揮扔給陸嶼一包醒酒藥,“回去吃了,明早就沒事了。”
陸嶼一臉擔憂的看著他“堂弟”,“阿姨我帶我弟回來的路上不小心跌了一覺,我怕摔出事來,您看能不能給他掛個吊瓶?”
張醫生嚴肅的一瞪眼睛說:“沒病掛什麼吊瓶?”
“阿姨您不知道,我弟弟他家裏不太好,總是拚命工作,累死累活的,經常就不吃飯光喝酒,我都擔心他胃給弄壞了,也沒啥營養,您看能不能給掛個營養針啥的,好歹補充點體力,要不被他爸媽知道了,哎,好好一孩子……”陸嶼聲淚俱下,活脫脫一個新世紀十佳哥哥形象。
張醫生抹抹眼角說:“你一說我想起我家那孩子,自己在外麵打拚不知道愛惜自己,也是整天陪客戶喝酒,來來,我給打個營養針,好歹對得起自己的孩子人家的父母。”
“謝謝阿姨,那麻煩您給打最好的那種!”
“行,我看小陸你也挺辛苦的,你快回家休息吧,我這兒有值班的,你弟在這打針沒事,明兒一早你再過來看他就行。”
“那行,拜托了張阿姨,回頭我給您捎點家鄉的特產來。”臨走的時候陸嶼沒忘了把手機卡換回來。
“行了你這孩子,快回去休息吧,大晚上的別忙了。”張阿姨和藹慈祥的揮別陸嶼。
陸嶼擺脫了一灘爛泥的麻煩後心情也非常舒暢,“阿姨也辛苦了,早點休息!”
“真是個好孩子。”
回家發現手機裏有條短信,發信人是徐行簡,陸嶼迫不急待的摁開,裏麵隻有一句話:“明天方便再陪我去趟新小區工地嗎?”
陸嶼“劈裏啪啦”的摁下“沒問題,明天見”就發送了過去。
等了十多分鍾還不見有短信回過來,陸嶼歎口氣把手機扔到床上洗澡去了,一邊洗一邊狼嚎“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
等陸嶼洗完澡發泄完了撲到床上看到手機上三個來自“徐大少”的未接電話,那一星半點的希望看到回複的小小快樂已經蕩漾成了一條河。
打算直接回撥過去的時候,卻想起來上午信誓旦旦的要把“徐傾”思想扼殺在萌芽中的決定,陸嶼把濕淋淋還沒擦幹淨身子的自己扔到床上,自我安慰的想,是聯係工作又不是談情說愛一次兩次沒關係。
正想著,手機忽然就響了起來,還是那首“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裏……”屏幕上來電人的名字格外的顯眼。
“喂,徐大少,不好意思我剛洗澡去了沒聽見。”
“沒事,我打了好幾遍都沒人聽,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怕你被搶劫了,正打算打110呢。”那邊的聲音幹淨溫柔,即便是在說笑都讓人感覺是在認真討論股票經紀地產。